总而言之,半分钟后我进入了病房里,而脚步声正逐渐远离这间病房直到消失。替我们关上门的狱寺已经离开了。
明明就在昨天,我真正
碰到了这颗如此赤诚的心,此刻他却了无生息的躺在这里。
我打断了他:“是里包恩先生让你这样说的吗?他不希望我进去。”
“喂、”狱寺有些焦急的抓着我的胳膊,让我与他对视:“你放松一点,彭格列已经在联系医生了,山本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伤情呢。”
狱寺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听出了他在说谎。都说了我现在很理智,前所未有的理智,怎么会有人想要欺骗心灵
纵的能力者呢。
不。就算是离开并盛后,我也不会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啊。
“好吧,病人暂时被我剥夺了隐私权。”
“这样啊。”我只能这样说了。
我握着小武的手,感觉心灵前所未有的镇定……不能欺骗自己
“坏孩子。”
“狱寺君应该还有别的事要
吧?去忙自己的事情就行,不用跟着我。”我把他的手扯下来,视线重新落在病房中:“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听见我这样说之后,狱寺的神情显得更加艰难,尽
他已经努力压制住那种沉重的匮乏和无力。
狱寺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尽可能用平稳的语气向我阐述,声音却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我并不关心这些。虽然对眼前的少年说了一句听上去宽宏大量的话,但此刻我已经对彭格列失去了信任。
见我没有挣扎,狱寺放轻了动作,双手改为按在我的肩膀上,银白发丝随着微微低下
颅的动作拂过面颊,摇曳间透出细碎的光。
我握住了他垂落的指尖,轻轻搓了搓,酸涩终于涌上了心
。
…………
眼前的混血少年随即变得沉默又安静,像是木
人一样,呆呆的凝望着这我。
手术刚刚结束,命算是保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接下来几天要视情况进行多次手术。就算能够活下来,以后大概率无法站立。
“谢谢你,狱寺君。”
我对他笑了一下,在他瞳孔微微收缩的同时,指间的幻术伪装随之脱落,刻着三个六的指环上燃起了接近于灰白的紫色火焰。
正在输
的手一片冰凉。这不该是山本武的手,他是冷静而炽热的,无论何时,小武伸向我的手总是那么温
。
我命令
:“狱寺君。把门打开,然后离开这里,回到你的伙伴
边去。”
似乎稍微有些吓人,难怪狱寺被吓到了。
面对彭格列指环的使用者,要在强
但不伤害
神的情况下控制意识有点难,我只能加以地狱指环的火焰辅助了。
“别把自己搞得像犯人一样。”透过门上的小窗,我看见了病房里的景象,入眼之
皆是苍白的颜色。
我猜狱寺在面对沢田时都不会这么听话。或许他会听话,但不会这么安静的听话。
透过那碧绿色的、蒙起雾气的镜面,我看见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如同鲜血凝结而成的赤红。
“不行,现在最好还是……”
“山本刚先生现在在与主治医生会谈。里包恩先生和十代目一起去会见九代目了,为了抓到伤害山本的犯人,继承仪式必须照常举行。”
从那对写满了焦急的碧绿色眼瞳中,我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看着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凝重:“彭格列会抓住犯人的,我向你承诺。”
为什么、明明我没有回应、没有真正拥有,还是会感受到失去的痛苦。是因为沉溺在了现在的生活中吗?是因为没有及时抽
离去吗?
就像我能听出狱寺正竭力获取我的信任。
狱寺沉默了半晌,再次用力抓住了我的肩膀:“放松一点……你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要碎掉了。山本他不会想看见你这幅样子的。”
我觉得我的状态没有问题,我甚至还能在心里开解我自己。
我没有失去理智,正是因为保留了理智,我才知
这个时候应该更加信任自己。
他看向我,眼中难掩愧疚,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
恍然想起炎真昨天的那个问题,我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的答案。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进入了上帝视角,我知
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医院。
等到手术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在小武病房门口,我看见了神情阴郁的狱寺。
原来我不笑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胳膊微微颤栗着,我没有颤抖,颤抖的是狱寺。
苍白的墙
、苍白的床铺、苍白的少年。
“…………”
还真是难得能这么
准的控制好
状态,上一次保持这么紧绷而又清醒的状态,是在拉尔的训练中吗?
“那也要得他能看得见啊。”我听见了自己的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