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从木桶中舀起鲜和果汁，放进一个又大又圆的锅中，她不停翻炒，手中的动作逐渐加快，那鲜和果汁慢慢粘稠凝结，如同冰块一般。她把彩色冰块倒进透明的玻璃碗，又撒上一些干果和鲜花，端到苏辞的面前。阿瑞后的两个男子在忙，非人们似乎很喜欢这类小吃，在摊位前摆起了长队。

        苏辞不明所以：“怎么了？”

        阿云担心苏辞被发现是人类，转带着苏辞从另一条路上走。另一条路靠近河水，其实路上的非人也不少，但光线昏暗，谁也看不清谁。

        “那是织女开的酒楼，只招待非人，”阿云看见苏辞出神地望向桥边，以为她也想进去，悄悄，“织女养了一只黑猫，那黑猫不喜欢人类，你还是别去了，万一被发现就糟了。”

        阿云：“你还想着找月哩？”

        山语：“谁都知月在河的尽，到底是谁这么坏心眼，忽悠你月在天上？”

        “成功了！这些小东西不怕水！”

        那非人转过，原来是人脸兽，她的脖子以下全是茸茸，不过人脸变化得不够完全，一对长长的兔耳朵垂在那非人的脑袋两侧。

        苏辞：“书上都这么写，大家也这么说。”

        苏辞汗。

        阿云带苏辞走到桥边的一个摊位。那摊位上摆有许多木桶，木桶被垫高，方便从木桶里取东西。摊位上有一女两男在忙活，苏辞认识那女的。

        有非人在湖边放花灯，她把一大堆花灯通通倒进河里，便用手扇风，像是赶鸭子那样赶花灯。脑袋垂地的花灯们像鸭子一样从水里翻过来，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山语的血红色眼睛扫过苏辞，落在阿云的上。

        阿云：“这条河是密，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月。”

        苏辞摇摇，她不想进酒楼，只不过没想到在山岭中能见到这样豪华气派的酒楼，微微吃惊而已。

        阿云一把拉住她：“别过去，她这是在一本万利的生意哩，给你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却要你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你的健康、快乐、美貌、年轻之类的东西，有一些妖怪也会被骗哩。”

        苏辞记得阿瑞，从见到阿瑞起，她就没听到过她的声音。

        苏辞忍不住：“月不是在天上吗？怎么会在河里？”

        山语恍然明白：“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会认为月是在天上，那是骗你的！不要相信人类的东西，他们当中有几人到过月？他们还写我们喜欢以相许报救命之恩，也不瞧瞧他们那样子，谁信谁傻！”

        “我剪出来的花灯不怕水了，它们顺着这条河走，说不定能找见月！”

        那非人高兴地喊了一声，苏辞看见她手中还拿着一把剪刀。

        阿云拉着苏辞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他们走到一座木桥前。桥上挂着许多彩色的线，随河风飘动。桥的另一是一座高大的酒楼。那酒楼雕梁画栋，墙上有许多五颜六色的丝线和灯笼，将黑暗得无遁逃。酒楼中人攒动，不断有欢声笑语从河水的那飘到这。

        山语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花灯的上。花灯们在河中沉沉浮浮，如同刚学凫水的鸭子。它们越走越远，似乎打定主意跟这条河一起走到尽。

        第13章

        “山语，你在什么？”阿云也看到了那非人，亲热地叫了声。

        山语和阿云对视一眼，突然笑出了声。

的不倒翁。也有摊前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守摊的非人，脸色阴沉，察觉到苏辞的目光，立换了一副笑脸。

        “来看看呀，你想换什么？”

        苏辞：“这不是商么！”

        苏辞受若惊，摆摆手：“多谢，我还不饿。”

        阿云：“她是从人间来哩。”

        山语仔细盯住花灯，：“如果这条河找不到月，我就换一条河河，总有一条河能找到月。”

        苏辞注意到，这个女非人招呼她时用的不是买，是换。苏辞有点好奇，换什么？

        阿云摇摇：“有需求就有市场，商会不会，只要没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