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我们也不想一直提心吊胆！”

        大家都认为年轻的燕任又嚣张，事实是，即使老了，燕不仅没有改正，反而越发任妄为。任的人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在格方面有所收敛，反而会更加放纵自我，无论谁的话也不听。毕竟，即使是任，他们也活了那么久，且别人毫无办法。

        许春武表达着对师尊的不满，明明她是在关心，师尊却难以理解，认为她是在指手画脚，可她又不能对师尊置之不理。

        苏辞糊地应和着，即使要她跟许春武共同吐槽燕，她实在办不到，毕竟她们见面不过半刻钟，只是没想到天下剑首燕的真正形象是这样，这倒令人微微吃惊。

        “……不过，师尊说得其实也有理，我一心想着为师尊好，劝说她留在长安城，或是在云阳城定居，总之，师尊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一个喜欢的地方养老，但师尊从来就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也许是我在强人所难。”抱怨了一番后，许春武长叹口气。

        云阳城，是定北王的封地。

        苏辞：“听殿下这么一说，燕老就像小孩子一样，和我想象中的天下剑首十分不同。”

        许春武目光炯炯：“比小孩子要任妄为多了，还特别有主意！有一年冬天，无名发烧烧迷糊了，师尊十分紧张，夜里无名说梦话，说想看雪，要不是我拉住她，她还真要带无名去漠北看雪，那可是三伏天！最后才好不容易找到蒲公英造雪，奇怪的是无名第二天就好多了，那之后师尊愈加肆意，都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苏辞：“剑首是很有主意。”

        许春武：“即使是小孩，也会懂得趋利避害，可师尊从没有害怕过，她好像本不知什么叫害怕。这次，师尊想去西域看雪，可不是随便哪座雪山就能让她满意，她要去最高的山，去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感受死亡带来的快乐。说实话，我不能理解，比起去看雪，我更希望师尊能待在我能照看到的地方，健健康康地生活。”

        许春武一回想起师尊的壮志豪言，便忍不住叹气。

        ――――

        庭院里只剩下燕和桃楚。

        两人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桃楚打破了沉默，她若有所思：“你怕我除妖？”

        燕的目光闪了闪，一时让人分辨不出是震惊还是害怕，也许只是惊讶而已。相对于这世上的大分人，她活的时间太长，能毫不费力地掩饰好情绪。

        桃楚：“既然本人不想除妖，那我就无事可了。”

        燕一怔，似是没想到桃楚竟然这么随意，她满腹狐疑，：“你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桃楚：“若你愿意说，我自然会听。不过我想，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么。”

        燕微微蹙起眉，：“阿武那孩子太心了，我是她师尊，现在看来，好像她成了我娘，事事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