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我只能缓缓出这样两个字。

        「对喔。」

        「学姊你要请客我当然不反对，但既然心情好怎么会泪呢？」

        「……」

        想要让眼泪止住，但不我花费多少力气，泪水就有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我想说些什么来遏止蔓延的尷尬，但赵子勛收紧拥抱，彷彿这条街上就只有我们的存在。

        我就这样一直发呆，发呆到手机萤幕暗下，发呆到街上的店家陆续收摊，发呆到──

        「所以我拜託你不要一直讲话，不讲话你会死吗？我只是──」不想要一个人而已。

        「学姊我今天心情好所以请你去居酒屋小酌一下反正刚才你也说你明天没班，虽然我刚才没有说要去哪里但陪一下学姊很难吗？」

        「没什么，刚下班。」我从恍神的思绪抽离，拎起包包便踩着高跟鞋往回家的那条路走去。

        赵子勛匆匆地跟在我旁，他一运动装扮，脖子上还掛着一条半的巾，于是我出声：「你刚刚在夜跑？」

        我缓缓地将视线从地上的那双黑色跑鞋移至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稚脸，那双因微笑而微瞇的眼睛此刻彷彿有着某种魔力，我的视线竟有些移不开。

        「明天星期六，对吧？」

        「学姊！」

        而我尚未说完的那些话全被堵在赵子勛的怀里，他的膛很结实，他的拥抱很宽阔，他的气息很平稳，他的……

        你给了她陪伴你走下去的机会，却忘了我一直都在，在你后默默追逐你，追赶着我怎么样也碰不见的，你。

        「对啊，很久没跑了，没想到一跑就遇到学姊你。」赵子勛的脸上无时无刻都掛着笑容，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欸，你可不可以不要笑的这么灿烂？』

        「学姊，你干嘛？」

        「嗯，怎么了吗？」

白眼他以后，一则最新动态倏地映入眼帘，而我、动弹不得。

        「吵死了！」我倏地停下脚步，怒气大发回过来朝他发洩，「你可不可以闭嘴？」

        他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如此安心。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不好的坏的，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从来不会无故对人发脾气，真的。

        陪我。

        听见他的回答后，我想也没想地捉起他的手腕，掉往我方才瞥见的一家居酒屋前进。

        「……」

        我不晓得我怎么了，一脑儿地将心底那持续好久的鬱闷劈哩啪啦全吐，这样真的很不李晓妍。

        「那你明天没班，对吧？」

        「学姊，你有听见吗？」赵子勛在我后不停地喊：「学姊、学姊！」

        「学姊……」

        刺眼的手机萤幕停留在脸书上的最新动态，而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最纯粹的那个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