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记了记忆，也忘记了这笔交易本。

        “……老班。”

        但这终归是一种债务，在二十多年后，终于找上门来，要他偿还代价。

        “他当时看向的是我们的方向，那句话不单单是对我说，也是对你说。”

        张摧山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扶着手边桌子想要站起：“我和老周不一样的，对吧……”

        张摧山甩了甩，眼神恢复了少许清明。

        ‘――代价？现在还不需要，你支付不起，但在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跟你取走的……呵呵呵’

        “然后……你离开了影世界，安全回到了现实之中；就像我一样……而我们都支付了高昂的代价。”

        就在心态几乎崩溃的时候，他也终于想起了几乎要被自己刻意遗忘和修改的记忆。

        “在你坠入影世界的时候……”

        “这，不可能的……”张摧山摇否认，他绝不愿认同自己是牧羊人的走狗：“我可是超凡者，我怎么可能会是走狗呢？我不可能是的……他不可能控制得了我，超凡之间的不同途径会互相抵，我走的是……”

        他没有兄弟，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是，这是假的……现实中的你，本没有兄弟，你没有一个长得很胖的弟弟……你是独生子女，那时候你很胖，你跑得很慢，所以落入了影世界。”

        内容是什么，他早已经忘记。

        “一……开始？”张摧山喃喃说着。

        “周渡临死之前对我们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他知自己了什么，要什么，想什么……

        太险了……只差零点五秒，周柳就会被直接打死。

        白榆从窗进来，然后拿起悬浮在空气里的护心镜，他跨过崩塌了一半的墙和满地砖石的地面看向张摧山，眼神里出万分难言的沉默。

        白榆缓缓：“老班你说过吧，你曾经一度遇到过影世界的灾害，但是你跑掉了。”

        “虽然你是成为了超凡者，但种子一早就已经埋下了。”

        当年的一条命，需要他用如今的全来作为

        他按住了脸：“我刚刚……”

        一句句话语，落在张摧山耳中，声如雷鸣。

        当时坠入了漆黑的影世界中，他感到孤独而绝望，仅剩下的一救命稻草便是那场交易。

        轰――！

        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保护了自己的安全。

        “我失去了影子，而你……成为了他的一枚棋子。”

        “你已经是他的走狗了！”

        她看向窗外，果然见到了少年站在月光下。

        杀意是真的，动手也是真的，那是他的想法，却也不是他的意愿。

科负责保，这次她将这件奇物申请了出来就是为了保护白榆的安全。

        但他还是不情愿开口，也不想承认这个难堪的事实。

        “你无法反抗的，因为这就是你要支付的……代价！”

        ‘――想活命吗小朋友？’

        “我们都遇到了牧羊人。”

        “老班，走狗不止一个。”白榆打断：“你也是……一样的。”

        白榆说：“那么……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被选定为走狗了呢？”

        剧烈的轰鸣声几乎要击碎他的原有意志。

        白榆扶着膝盖，着气，一路百米奔跑过来，在最后的最后，掏出护心镜丢了过去，为了保证准，他在瞬间开启了英灵投影动用了高级准天赋。

        背后偷袭，防不胜防。

        ‘――想活下去的话，就跟我一笔生意吧……’

        刚刚好就卡在了张摧山暴起发难的瞬间。

        “在那里，你遭遇了几乎和我截然相同的事。”

        他想问了什么，但也不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