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颤抖不已，高悬着的长枪就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挂在，对方就是主宰着他生命的神。

        庄胜稍稍安心，挤出一个狼藉的赔笑。

        白榆反问：“那我不杀你，难就没有和你们结仇了？”

        “就算你不杀我，我下辈子也一定会老死在牢狱之中，这还不够吗！”

        没有走灯，也没有回忆杀，有的只是一声来不及发出的不甘悲鸣。

        长枪刺入他的脑门，瞬间穿颅，从天灵盖落下，从下巴刺穿。

        他举起长枪，站起，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庄胜，眼中没有狰狞的杀意，唯有冰冷和漠然。

        “你杀了阮青山。”

        白榆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不能放过他的真正理由。

        疼痛袭来，庄胜彻底明白了，对方从一开始就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你还好吗？”谛听拱了拱他的脚踝，秦雪澡关切的问。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次深深的吐气声。

        生死之前无大事，所有的人的表象都会在死亡之前被剥开。

        (本章完)

        “别，别，放过我，放过……”

        “遗言？”庄胜内心的怨毒思考直接断裂，他一时间有些惊恐的说：“你……你不是要放过我？不是说打了电话就饶过我一命？！”

        他怕死，很怕死。

        白榆沉默着，甚至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唯有手中的长枪蓄积的气力在增强。

        “你就要杀我……就为了，这个理由？”

        他暗暗咬牙内心怨毒的想着，只要让自己活下来，非要此人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此时的庄胜在心里发誓，如果能活着离开，他绝对不会再寻报复再有图谋，而是会好好享受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

        面对生死之前，每个人的表现，都截然不同，或勇武，或怯懦，或愧疚，或哀伤，或不甘。

        “遗言想好了吗？”

        庄胜恐惧心涌上来，再也顾不得之前所畅想的好事，惊恐的大喊着：“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你何苦和我同归于尽！你还年轻，还有大好未来！杀了我这么一个人渣，搭上你的前程，值得吗！”

        “我没事。”白榆表示自己很好。

        白榆逻辑清晰：“不过只要你死了，谎言也不会被戳穿的。”

        ……他真的会杀了我。

        下一句就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不想死，恐惧的肩膀颤抖不已。

        他下意识的挣扎着，挣扎的动作带动伤口，伤口撕裂传来剧痛。

        他满眼皆是荒谬。

        “我说谎了。”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能告诉你！”庄胜尖叫。

        白榆落下兵刃：“你才是魔！”

        可惜，这种在死亡之前才临时悔改的誓言……毫无价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面色沉凝：“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我知错了，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连凶星的修行法都告诉你！”

        “你不能杀我……”庄胜抬起脸，咬住牙齿，脸色发白的说：“我可是追随凶星罗睺者，我得到过罗睺的赐福……你杀了我，就是和他结仇，我的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

        只一瞬间，人就死的不能再死。

        “他不是魔。”

        “为了一个和你无关的堕魔，一个人魔！”

，老了放出来或许还有些时间享受人生，而且几十年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倒也不坏。

        “杀人？”白榆抽回长枪，望着地上的尸，他摇否认：“这不算是人……只不过是披着人罢了。”

        庄胜愣住了，他的面肌肉颤抖着，似乎浑肌肉都在颤抖战栗。

        白榆想了想：“好像是哦。”

        等进了长夜司，探监的时候，一定要让哥把最后的那次机会用了，要这小鬼的全家死绝！

        白榆握着长枪，现实中用少年的躯壳杀人还是第一次，即便满手血腥，他也没有什么厌恶感。

        不过，此仇又如何能不报！

        其表情的狰狞，内心的凶悍暴戾，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崩溃。

        “第一次杀人，如果难过，可以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