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许某本意并非揭你的伤疤,你因陷害被卷入京中,这些年定吃了很多苦。只是我想获取一样物什,此物与你相关。”
“当年死于矿难的难民名录。”
“何物?”
我是谁?虚伪的是谁,真实的是谁。
怀着歉意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那时不知,若是知
你的坎坷,我定会将你送回尊亲膝下。”她的话被温祈念的摇
打断,不怪她,怎么会怪她呢?
“你我十几岁时,丹桂糕的滋味更甚一筹。是么?”
下心神。
目睹他的伤心难堪,许临清抬手,轻拍他的肩膀。
女子没想到他会坦然发问,一时间哑然,只是微微颔首。
“是。”
被拐卖来京城途中的几月,他被拳打脚踢、羞辱
愤,他已十三,勇敢的尝试反抗,但却得到失败和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不明白为何,为何将他用
绳捆绑,像牲畜一样低
吃弃食。那十几个高壮的男人,肆意辱骂羞辱他,抽耳光、鞭笞落在他
上,若不是京城的人要的是活的,他或许
本活不到京城。
“但这又说明什么呢?”
她从未伤害过他,甚至出钱为他赎
,从未欺辱他。
温祈念闻言苦笑摇
,他咽下沉茶,堵住
咙的苦涩。
“文笔雄奇,妙极生知。被誉为钦州第一才子。”
“我已有多年没有听到‘唐湘之’三字,小姐,您费心了。”
温祈念看出她的礼貌退缩,主动
:“你查到我的名字了吗?”
他已失言,许临清顾及他的情绪不再施压。
他是钦州刺史之子,他的父亲为了钦州人民以命相博。后来他才知
,那批人正是钦州人士,也正是因为他的
份对他多加欺辱。
况且,那段
不由己的日子早已过去,他不再是从前的伶仃少年,那些伤害过、侮辱过自己的人已经被自己亲手杀了。过去的苦命日子已经被掩埋,或许他可以重新开始...
“我叫什么?”
望着他发白的脸庞,女子
嚅动,心
即使急切,也不该在他人伤口上撒盐。于是她止语,准备喝完半杯便起
告辞。
“十二岁写出《讨贼檄文》名震钦州,声撼朝野。”
他情绪汹涌却克制,眼尾发红自不知。
不。想起前些日子在钦州的经历,面对心中人的宽
,他几要落下泪来。可他终究忍住,没有在她面前出丑。
往事飘渺,唐湘之这个
份已离他十余年之久,从前他每日从锦绣阁醒来,都会迷茫。
她说话慢悠悠的,一字一句打在他的心中。
“前钦州刺史唐房之子唐湘之。”
他们受到迫害,不敢去欺辱皇帝,不敢去欺辱拥有言权的刺史,却敢欺辱弱小落单的他。
“温公子你不必紧张。”女人重新挂上笑容,从油纸里捻出淡黄
白的丹桂糕,顷刻间,桂花的香味便扑鼻袭来。
“我在来锦绣阁的路上碰巧闻到桂花味,可暮春刚过,并非桂花时节。我便知
了,这是丹桂糕的味
,只可惜京城的点铺师傅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得到他肯定后,许临清叹了口气,接着
:“那时你最爱的点心便是丹桂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