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关长公主的事儿么？」两人面对面，聿珏摇摇，却是倾靠过来；湘君虽感到有些意外，到底是把聿珏完全当作妹妹看待，是也不觉有异。「殿下？」

        可是我不单只想着要对你好啦，我……聿珏仰望着湘君，绕到后的手指微微揪着她的官服，一句「喜爱」登时在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言说。

        聿珏是等到春宴的前一日，才终于又在日课里瞧见那久违的谷燁卿。

        谷燁卿微讶，

        一手摀着，聿珏红着脸，好一会儿才点，「嗯……咱们一梳洗，待会儿你陪我习字！」

        湘君「嗯」的一声，聿琤边那一朱红官服的女官，确实生得俊俏可人。「但……打从你过来了之后，少懿姊在我心底的影儿越来越淡，我是自己想开了，毕竟那是大姊边的人，试想，要是有哪个人忽然来跟咱要你，我肯定也是不允的！」

        今年考量到皇帝渐渐有了年岁，去年寒食祭祖便已逐渐了老态，此番还是聿琤展现孝心，说了自己愿意代劳，才临时换成她来。

        湘君展顏笑开，一如平常，顺从的点允诺了。「是。」

        「湘君也将殿下当亲妹妹看待呀！」

        「能好、能好的！聿珏你不要担心，只是得再多些时日……」

        湘君与她对望一眼，狐疑地反问，「殿下，怎么不说了？」

        聿珏见他走得辛苦，不由鑽进他腋下给他支撑起来。「试试这样，看会不会好走一点？哎，待会儿我的轿子给你使使，让轿夫送你出门，看你这样折腾……不惯的。」

        她笑得眼儿弯弯，「没事儿！打从你来了之后，咱就不那般羡慕大姊啦！」

        感觉怀里这纤细腰结实温，聿珏把脸面贴近她前，汲取着她乾爽细腻的微香，「我一直很喜爱少懿姊，若不是大姊指名先我一步把她自母后边抢去，我或许真会恳求母后把她给我，让她来我这儿当差……」

        而这「走不动」也意味着他下半辈子，或将成了个「废人」。

        又过了几日，到了清明时节，细雨如织，在聿琤的主持下带着百官祭祖；那仪式繁复冗长，教在一旁观礼的聿珏扎实感受到了祭祀的辛苦。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姊姊……」

        「大夫说那一跌伤了骨，幸亏朱雀大街的泥砖上还裹了一层土，再加上清明这段日子下了雨，那土略显……」谷燁卿笑容里夹着几分庆幸。「要是再摔重一点，恐怕就要走不动啦！」

        话说到这里，湘君终是明白聿珏的意思，「殿下对湘君的好，湘君一直都放在心上。」

        ＊＊＊

大姊旁有这么个能人……」说着说着，眼神不由飘至她脸上。

        「那你能好么？」

        阔别十多日未见，谷燁卿着实瘦了一大圈，当时所受的那些肉伤好得快，就从背上摔下来那一回重的，直到现下还害得他得拄着拐杖行走。

        「谷燁卿，你这样行不行呀？几日不见成了瘦猴……」聿珏一双细眉皱得死紧，要不是少年郎的脸与以往并无二致，她真要怀疑莫非是哪个老子假扮成谷燁卿，佝僂着腰拖着，只差没秽气的咳两声来听听。

        湘君连忙托着她的脸面，又瞧了雨势一眼。「哎，我瞧这雨八成得下到入夜方休，殿下，我看别等了，咱们先梳洗再说？」

        「是呀！因为咱也有了个好姊妹了么……」聿珏偎近，两个人手又是牵系着，「湘君……有一些话，我不知怎么跟你说。」

        「我？」

        清明一过，紧接着就是春宴。

        听湘君也一样爱护着她，聿珏心底儿有些感动，可是那没来由的悵然，却是越套越深；一阵春风来，她冷不防打了个嚏。

        说来祭祀一事，一向是交由男子去；儘若是女皇登基，自然是让皇帝亲自来，可聿琤连太子东都还未执掌，就代替皇帝祭祖却是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