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中，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说咱们的别离不似主僕，反而像那……燕尔夫妻。」

        聿珏的心口彷彿给这四字狠狠的击中。

        湘君的心湖亦是波涛汹涌，她索闭上了眼，「那夜，湘君心底很不平静……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画眉姊莫不是小题大作了？姑娘之间，除了像姊妹、如知己外，还能够亲暱的彷彿那夫妻……我不明白！」她摇的姿态，就像是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全给丢开。

        沉默一会儿后，她微睁开眼，松开了与聿珏交握的手。「抱着这样的心思，离开门前，湘君还曾觉满腔失落、困惑；在搭上往驛站的车的当，只柳公公给咱送别，我回望那凰寧，彷彿有种想留下来陪您的衝动，却因木已成舟，只得强忍了下。

        「是以，当我看见您假扮成太监小哥，随着湘君离时……」她咬，深深的进一口杂了女子香气的江风。

        迟迟等不到下文，聿珏是也有些急了，大胆伸手扯她衣袖，「看见是我，你又觉如何？」

        「才知画眉姊所言，绝非虚妄；湘君先前还能将您对我的情意解释成其他的意思，唯有此举……我再也找不到更冠面堂皇的藉口。」

        所以……当湘君在家庄那夜与她同榻时，才会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您是为何要冒这般风险，说什么都要陪咱返乡？』

        想她堂堂大煌公主，竟为了一名小小内官牵掛肚，甚至不惜以犯险，原因何在？

        聿珏紧抿双，敞开双手，将眼前的纤细姿紧搂入怀。

        「除了信守诺言、不愿离开你之外，我怎好当面对你说……」聿珏眨着眼，一行清泪自眼角淌下，「怎好对你说我喜爱你！喜爱上了你的忠肝义胆、至情至，怎好对你说你虽是女儿，我却深深地为了你倾倒……

        「我只怕我当真对你说了这些，你便不愿我的影儿了……我不敢说……只能用这些话来掩饰着，你明白么？」

        自己心底清楚是一回事，得了聿珏亲口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湘君以为自己会感到荒谬可笑，或是对这份烈深刻的情意避而远之……却是直至听见聿珏尽诉衷之后才知，她错了。

        「殿下……当真不嫌弃湘君的出低贱？」

        聿珏连忙抬起眼来，「谁说你低贱了！哪个人这样说你，我便替你出！」

        湘君给她急切的模样逗笑了，双手颤抖着，下一刻，终是不再犹豫的回拥着她。

        感受到腰间一紧，聿珏登时忘了呼，两人无语相望；好半晌后，她才找回声调——「你……不介怀么？」

        「介怀什么？」

        「我是姑娘家，对你……我喜爱你。」

        「是呀，我明白！」湘君轻点了点。

        聿珏微楞，又强调：「是如男欢女爱的那种喜爱！我没喜欢过男人……只除你外，我谁也不要。」

        「嗯……湘君曾有几个心仪的男子，却也从未尝过情爱；殿下的意思，我都明白。」她收紧聿珏的纤腰，感觉此刻无比清明。「除了您……湘君谁也不要。」

        终于弄懂了一切，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入聿珏心底；她捧着湘君的脸面，又哭又笑的，眼前的湘君亦然，两人感动的紧搂在一块儿，聆听彼此间的心音。

        那是心心相印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