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聿珏。

        聿珶望向立于聿珏后那位着青服者，但见她低敛眉，神情凝肃，却是藏于袖里的手微微颤动着，就像是在压抑着、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或是埋藏于中的翻腾情感。

        藺姊姊……聿珶收回视线，望着眼前的茶汤，不禁悄然一叹。

        或许湘君早已料到此刻境，聿珏受封之日——亦是她，心碎之日。

        ＊

        受封为太子之后的聿琤在送走皇帝之后，又至鸿庐寺梳理了接见西荻王的一切事宜，回到毓慈，先瞧见那金光灿的金乌屏风，再望向两旁廊，最后落在太子御座上。

        她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接受着百官、万民拥般的欢呼拜；她终成了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

        素手抚过那把御座，聿琤近乎是醉心、痴迷地望着这个位子，金乌屏风象徵着日，彷彿只消坐上此位，她就能高悬青天，掌、统御着天下。

        一切的一切，都彷彿近在咫尺。

        她坐上那刻了繁复纹路的御座，殿前只掌了一半的灯，然而此刻的她心地清明，感觉殿内的所有摆饰都发着光，好似旭日当空，照耀着一切。

        聿琤闭上眼，稍稍松懈了紧绷的子，才往椅背靠上去；她舒缓了气息，闻着御座上的龙脑香，良久，睁开眼时，一名着朱红官服的女子悄然跪在她脚边。

        是裴少懿。

        她太陶醉于此刻，所以裴少懿来到边时，她完全没发现；然而，少懿却是很贴的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候着、等着，直到聿琤睁开眼发现她的存在，轻喊她一声。

        「你来了？」

        「嗯，少懿已备妥晚膳，请太子殿下用膳。」她双手俯地，额际贴靠在毯上，心悦诚服地行了大礼。

        「抬起来。」

        裴少懿抬眼，嘴微扬，双目炯炯的迎向聿琤。

        「来本边。」

        她依言靠近，聿琤对她勾勾手指，她弯下腰，无声送上朱。

        「咱们，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少懿，你为我欢喜吗？」聿琤一手托起裴少懿的脸，她再度跪下，让聿琤不必仰瞧她。

        「当然是……欢喜的。」

        「除了父皇来这儿所允诺我的两件事之外，你都欢喜，对不？」

        裴少懿双眉微拢，几不可察的叹息，「二者皆为太子殿下的喜事，少懿也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