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遵命！」苑以菡笑开，跑开的同时也响鸟笛。

        「大人多虑了。」苑以菡努了努，边不知何时又飞来两隻白鸽。「前日咱让小宝送信回来，到现下还不见踪影，卑职想到凤藻外找找去……听见了咱的鸟笛，牠肯定会现。」

        「既是如此，那为何不一开始就明讲哪？」

        苑以菡吐了吐，「虽然说，这个御史中丞是意图不轨啦；不过这约，卑职以为还不错？」

        「原来如此！我还是一回听你说信鸽丢失。」

        又碰了个钉子，该名官员面无奈，恭敬的行了个礼，送她出了厅堂。

        单就技艺而言，苑以菡堪称出类萃，「啸风虎」里或能找着轻功造诣更高者，却始终没另一个如她般出色的信差。

        湘君听得入神，末了，仅是化作一枚巧笑。「长见识了，听你说这些还有趣。」

        聿珏失笑，「聿璋料定我不会当面拆他的台！藉着祝贺之由，先打过照面，日后再见也就多添一些情分；他对此人上心的程度倒是出乎意料，兴许是想来先套近乎……你信不信，他日后定会向我交代此人真正的来歷？」

        「金家班的戏我又不是没瞧过，别忘了，皇后娘娘可是个戏迷。」提及「皇后娘娘」，湘君笑意微敛；两人脚程皆属上乘，不一会儿，凤藻就在眼前。「得了，你快去找你的小宝，找着了就去歇息罢！」

        「藺大人，改明儿个有空，吕大人期盼能够邀着您上兰亭轩观戏，顺与您喝个几盅交交心，就不知大人是否愿意赏光？」兰亭轩里的招牌戏班，便是京城中大名鼎鼎的金家班；日日高朋满座，即便是达官贵人，想购得一席上座，也需豪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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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苑以菡眉一挑，笑得俏，「不过，我说大人呀……有机会去兰亭轩里听戏可不容易！那个姓吕的为了约您，当真不惜资本！您真不考虑呀？」

        湘君问过以菡养信鸽的法子，对此手法感到嘖嘖称奇；她那一黄袍里不知藏了多少信鸽，随时都能轻易变出一隻来达成使命。

        御史中丞吕昭光，数月来对她甚为殷勤，不光是他，只要尚未结亲的，不廷里的禁军统领，乃至文图阁里的学士，纷纷托人或是亲自上前邀约；美其名说是官场应酬，实则是向她说亲来着，她是以公务繁忙为由，能推就推。

        「常有的事！也有信笺没能准时送达的时候；卑职的鸽子都在京城与皇附近放飞，若是跑远了便不见得能用……」

番说词！」聿珶扠着腰，低思索。「二姊以为，三兄安的是什么心？」

        「你这是在劝我去呢？」湘君斜眼，活像苑以菡多长了个。

        湘君提着柳叶刀，看见后那亦步亦趋的人儿，不免失笑，提点：「苑校尉，你也能歇息，不必非要跟在我后。」

        于岐州又待一日的湘君，终于押解着曹信渊回京。

        「藺某尚未回凤藻面圣，但公务缠，为了避免给吕大人造成不便，藺某心领了，替我向吕大人说声谢。」

        虽说依大煌律法，曹信渊仍须经过御史台审理，方能定讞，但湘君这些日子以来断案条理分明，又因此案人赃俱获，罪证确凿，御史台乐得轻松，负责承办的官员还不忘逢迎拍一番，把这皇帝与太子跟前的大红人捧上天。

        容子衿说要上太医院治伤，于是行向凤藻时，便仅馀湘君与苑以菡。

        一离开御史台，湘君依照惯例赏了眾女兵半日假，包括两名禁军校尉都能暂歇；姑娘们自是喜出望外，频频称谢之后一哄而散。

        「就是不可当着你我面前明讲，才会这般遮遮掩掩……」见聿珶面容一揪，聿珏倏地收了口，「不谈她了！」她下顎微扬，「知更，让柳蒔松备车。最晚半刻后，咱们便啟程回报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