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力还牢握在父皇手中，太子羽翼未丰，恐怕还无须担忧……但兵权迟早会转移到太子手上；我猜，太子这是在为将来夺权准备。」

        聿璋以指轻敲桌案，那声调清脆，响彻厅堂。「而这份准备，就是此回安排北抗女真之战。」

        将抵御外患当作是夺权的一分，太子的机心，恐怕超过了聿珏想像之外。「我听说太子曾力荐梁大将军元帅，可有此事？」

        「二姊消息颇灵通！不过父皇明智，封了两位大将军都行军元帅，这才稍稍平息聂大将军一派的异议……此举固然巧妙，只怕又是一则喜、一则忧的消息。」

        「你是担心两位将军彼此内耗？」

        「不，内耗应不至于；我跟随过聂大将军征战……」聿璋不着痕跡的瞥了边的舒无晏一眼。「知他行事果决明快，不喜拖沓的作风，加上父皇圣旨已下，即便无法如期攻克，理当也相去不远……坏就坏在聂大将军为了求胜，恐将不惜代价，而这正是太子所愿！」

        聿珏不由抽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太子只怕是早已受意梁大将军，寧愿不求战功，也要保存实力？」

        「二姊所言极是！谷家的兵与我的，乃至于聂大将军，定要超过梁寅与驻守京畿的御林军，若经北伐激战，那可就难说了……」

        聿珏也不禁面忧愁，「再加上太子添购兵甲，增强武备一事……确实堪忧；敢情没有防备之？」

        「梁大将军或与太子密谋，可若父皇亲自命其与咱合，全力一战，那便天下太平；完顏即便兵强壮，在咱们两位大将军夹击之下，也犹如瓮中捉鱉。」聿璋终是稍稍出笑意，放了声调，「如果二姊能够劝动父皇，让他下旨促梁大将军迎战，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有旨意相胁，即便梁寅阳奉阴违，要是吃相太过难看，恐怕还会给聂琰背后参上一本，落了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确实两全其美。

        「意思是要我亲自出面向父皇提及此事？」聿璋忙不迭点，聿珏抚额，却没如他所料的连声应承，「等等，你有韵妃娘娘呀；一夜枕边语，总强得过女儿一番说词，再说，在父皇面前，我只不过是个不懂行军作战，蛮任的女儿，他不见得会听我的。」

        「一说到娘亲，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聿璋面带愧色，然则手却是紧握边的妾，态度十足坚决。「实不相瞒，我因为坚持要迎无晏为妾，惹恼了娘亲。」

        聿珏不以为意的笑：「你是娘娘唯一的儿子，她再怎么恼你，只要你放低姿态，好生劝说，她终究是会给你打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