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您应之事。」傅迎春眨眼，裴少懿正巧将茶团送进茶碾，她一字一句清楚出：「先除云暘公主，以绝后患！」

        「当然！殿下以为呢？」

        「本现在只觉你也未免太过悠哉了！」聿琤拍案起，「咱们如今等同龙困浅滩，先是梁寅被圣旨得全力迎战；虽拉拢了德贵妃，聿珶存心与我对不说，现在就连聿玹也夭折了；韵贵妃表面安分，私底下不知又替聿璋铺了多少路，更别说近日来在外闭门思过的聿珏……对本言，那本就是纵虎归山！」

        「还有避免自己太出风。」傅迎春扬起一指。

        在金製茶碾的摧残下，茶团转瞬便给压成粉碎。

        「相较于在家闭门思过的聿珏，有过战功的聿璋确实更能引朝臣注意。」聿璋若打定主意就要让聿珏当这出鸟，利用聿珏替自己争取时间……不得不说确实高竿。

        她皱眉，「褚千虹？可那不过是一介武夫之女，能有什么计谋可言？」

        「见不到父皇，回来的时辰自然早了！」聿琤端坐着，让裴少懿替她梳理发，「本只是气……父皇病得真不是时候！他又把朝政几乎委交给梅相，如今北面女真不除，又担心西荻局势丕变，这个年焉能过得舒心？可我却只能里这不着边际的小事……」

        聿琤不甚在意的挥手，「那些都只是小惠！她爱玩就让她玩去，不足为惧。」

        「这分恐怕只是幌子！」傅迎春嗤笑，「我还在查明此人真，暂且按下不表；可她与云暘公主走得如此靠近，就代表云暘公主与三皇子，真的在一块儿合作了。」

        「究竟是病的不是时候还是走的不是时候就别计较了……少懿，有点儿冷，给我点一碗茶。」

        「抱歉！傅某长话短说。」裴少懿刚进门，与她交换了个眼神；傅迎春对她眼底的揶揄视而不见，耸肩续：「三皇子先前攻西南带回了一名美妾，如今就待在云暘公主边……傅某以为，她才是献计的那个人。」

        「看样子，您对眼前这些事一个没漏。」她讚佩的点点，收起慵懒声调，「方纔您说圣上病得不是时候……说句大逆不的话，我反而以为这是殿下一展拳脚的大好机会！」

        「本也知她；可那不过就是一名乡野村妇，焉能有这般远见？」

        「话虽如此，但傅某着眼的是云暘公主边的人。」见聿琤有所困惑，傅迎春于是续：「我以为，收买人心、拉拢非梅派朝臣好感以博名声这招，肯定是有人向她献计所致。」

        「你当真瞧得还习惯？」聿琤横她一眼。

        「原来殿下是因为自个儿心里犯堵，毕竟现下正值多事之秋。」傅迎春搓着手取，火盆儿里的炭已烧得渐趋灰白，她掩着门以阻挡寒意，「圣上就这么两个儿子，痛失爱子，伤心过度也在情理之中，只能说五皇子走得不是时候。」

        「所以你觉得聿璋与聿珏联手，要得不过就是个名正言顺？」

        聿琤不禁眉深锁，「那依你之见呢？」

        聿琤不禁抿嘴，责备的瞪了傅迎春一眼，「你有话能否一次说完？」

        「无论如何，殿下，你得千万要阻止这等事项发生；云暘公主到底还是您的亲妹妹，论继承皇位而言，她是最大的对手；而谷家与聂家联手，单凭咱们现有的兵力势必左支右絀。」傅迎春正起脸色：「若不先下手为强，恐怕他们很快就要威胁到殿下。」

        裴少懿应了声「是」，准备茶团前又重新加添了炭火。傅迎春覷着早已褪下官服多时的她，在聿琤边落座时还不禁惋惜：「真是可惜了！打从裴内官成了駙的侍妾之后，就再也瞧不见她男子打扮！」

摺怎么了？莫非是傅某理得不当，拂了您的心意？」

        「不只，您至少漏算了宜信侯夫人。」

        傅迎春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眼神，「殿下冰雪聪明，想必不会瞧漏了云暘公主这些日子的那些收买人心之举。」

        「此话怎讲？」

        「傅某说至少，就表示不只有她帮衬着。」

        「有人献计？她边除了她公婆之外，就只剩下她带出去的那批女太监。」

        「明威将军之死，或许不是聂琰用计除之；何况再怎么说，兵多寡在其次，重点是能否名正言顺的夺位。」

        「你是说聿璋甘愿拱聿珏上位？」她不由失笑，「不可能！先不说聿璋手上的兵要较聿珏更多，之前才死了一个谷燁樊，我看这只会让这两派更加势如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