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亦是满脸愁容，「圣上说心烦，吃不下。」

        「唔，嗯！」她不着痕跡的揩了揩泪，旋踏入寝殿。

        那是聿玹的牌位。

        ＊

        湘君长跪于床畔，「卑职瞧那御膳未动半分……陛下，您得千万保重纔好。」

        「你来了？」每当瞧见她，皇帝角总是带着笑的。

        不理会湘君，他逕自说下，「聿珶这孩子与她三个兄姊不同，小时候的她在外饱嚐过颠沛之苦，她算是袁既琳带大的。虽说不至于捱饿受冻，到底与在中锦衣玉食大不相同。」他望向湘君，「朕也深感心疼，但这是她自己开口；也罢，与其她出嫁，倒不如遂了她的心愿。」

        她踱至床畔，喝过汤药的皇帝撑着子，目光锁在搁在床边的香案。

        熄烛火，明明午时刚过，凤藻的寝殿里却有如傍晚。

        「卑职瞧见了。」聿珶煢然远走的模样又跃于脑海，「陛下难就真的眼睁睁看着四公主出家修行了？」

        他横她一眼，见她情真意挚，终是化了脸容，「你就承认吧！承认自己是站在聿珏那一的。」

        「藺湘君！」皇帝难得动了气，「饶是朕信于你，可你这番话也未免太放肆了！」

        负责伺候皇帝用膳的女正巧走出，扫了托盘一眼，膳食几乎一动未动；湘君顰眉，「吃这么少？」

        他点时不无感慨。「太子几日前送信过来，朕就已经知了。」

        湘君一句话梗着，被皇帝这么一堵，难以辩驳；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捨与怒意：「恕卑职直言，四公主会决意出家修行，肯定要与太子脱不了关係！对太子而言，弟妹能少一个是一个……」

        既是太子捎来的消息，那肯定与聿琤有关。「既然如此……」

        「别劝，实在是吃得厌了！」皇帝撇开脸面，「你瞧见聿珶那削发的模样没有？」

        「陛下说错了，卑职是站在您这边的。」湘君无动于衷，离开床榻再度长跪。

        「……藺护卫？」回过，只见邢朝贵已唤了她好几声。「四公主走远了，陛下唤着您呢。」

        许是恪守出家人不贪享受的戒律，聿珶任凭人打了伞踏入雪雨，信步而去；那纤细小的背影如此沉稳豁达，可细究背后的原因时，却又不禁令她眼眶泛红。

        「说得真好听！不过，朕愿意信你。」他笑了，伸手牵起她来。「所幸左右无人，那些话没给太子的人听见，若是传出去，就算朕要保你，也恐将惹来非议！」他按住她的手轻斥

        瞧瞧！这是那自幼弱多病、也曾给皇帝、贵妃捧在手心疼爱的四公主！除了太子之外，聿珏因皇后之死被得闭门思过，聿璋为避太子压迫，只能投军伍，而聿珶被夹在姊妹之间，只能无奈出家，更别提那早夭的聿玹……

        最是无情帝王家。打从皇后死在太子手上的当下，就注定了日后这般发展；即便聿珏幡然醒悟，又得她、聿璋、聿珶等人相助，真能如愿躲过太子的残害么？

，又怎好对聿珶言说？

        「朕乃是当今皇帝！驭臣、夺权之法我比你更清楚，还需要你来教……」说至气上，他一时岔气重咳几声；左右无人，湘君想也不想的上前，轻拍着皇帝的背，好让他顺过气来。

        「卑职不奢望陛下原谅，但事到如今，卑职一定得说……太子在您眼底下如此弄权，对云暘公主、三皇子、四公主等人威压迫，无非是把能威胁她的人一个个除去，陛下英明！岂能放任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