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琤摆出一副得胜的模样,「我的好妹妹,我的打算全都写在这圣旨上了,你居然还反问我?」
「出使是假,要假借名义除去我是真,我说的对不?」
「你以为我会行有损大煌声威之事?」聿琤哼笑一声,直视着聿珏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你呀!一点儿没变!每遇不如意就哭哭啼啼的,给旁人瞧见了,还真以为我欺负了你。」
「真是你的主意,专挑燁卿不在我
边,而且又甫生下一对女儿的空档,要我痛不
生!」聿珏一时千
万绪,光想到要出使西荻,手上的圣旨就宛如千斤般重。「你变得太多,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聿琤来到她面前,姊妹彼此之间再无空隙,「你无非是想问,咱们姊妹打小一块长大,好端端的,又怎会在你我受封之后幡然一变?」
「我知
你一直对于得不到母后的疼爱耿耿于怀,而藺文鈺一案又让你扎实栽了跟斗;我只是不明白……想亲口问你一句,在你这般恨我之前,那些个曾经有过的好、姊妹间的嘘寒问
,都是假的?」
聿珏压抑的嗓音执意向她讨个答案,她敛起虚假的笑,目光锐利如刀。「母后的疼爱?那种玩意儿得到了又怎样?再多的
爱都保不住你!」
她指着圣旨,语调森然。「至于我们之间的情谊,聿珏,真真假假乃是
闈间的常态,在这争夺皇位的路上,有你就没有我,反之亦然!这件事彻
彻尾从没改变过!」
「呵!原来是这样!母后曾说过『打虎还要亲兄弟』,结果亲兄弟教猛虎还更可怕!」聿珏不禁
下泪来,她凝望着如此盛怒的聿琤,嫣然一笑,「是我与母后一厢情愿了!也好!我们之间的情谊,尘归尘、土归土!无论圣旨真假,我都得走这么一遭……
「大姊,聿珏只希望你,千万别把路走绝了;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好自为之罢。」
「多谢忠告,不劳你费心了!」聿琤盯着她的脸,期盼能在上
找到一丝动摇,甚至是带着慌乱无措的模样。
然而她所期望的,并未发生。
儘
着泪,聿珏的神态如此平静,是超乎她所想的坚忍,最后,温和淡然的下了逐客令。「圣旨送到了,咱们的情分已尽;太子殿下莫不是还要留下来喫茶品酒?」
面对凛然无畏的聿珏,聿琤更是怒不可遏,她拂袖离去,留下独自泪
,冷眼目送的聿珏。
「摆驾回
!」
厅外的眾人见到她心情大坏,全都摸不着
绪;唯独对她心情知之甚详的裴少懿与傅迎春心里有谱,不过相较于裴少懿一脸愁容,傅迎春却是面带笑容,甚是欣
的。
回到毓慈
,聿琤气得重重坐在御座上,除了裴少懿与傅迎春外,其他人皆不能得见。「她为什么不求饶?她应该知
此去西荻必死无疑!」
「她大概就是相中了此点,这才在临死之前耍耍嘴
子,务求激怒殿下,这不正好?殿下本就不
手下留情,正巧把云暘公主除了……欸,你
什么?」傅迎春说到一半,裴少懿冷不防来扯她衣袖。
御座上的聿琤对傅迎春的话听而不闻,她静静收紧拳
,彷彿缅怀着什么似的。
她们姊妹十岁前经常玩在一块儿,也曾同榻而眠;她虚长聿珏几岁,又曾见过皇后未受册封之前的心狠,等到聿珏出世之后,皇后就把所有的关心挪转到她
上。她则在皇帝的引导与培育下长大。
她不明白为何聿珏总是把人
看得如此美好良善;难
就只是因为她获得了皇后的所有
爱?
『妹妹来见大姊,哪需什么报不报的?』当时的聿珏如此单纯,总是毫无心机地对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