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出不少血水，染穿在上的絳红衣袍；布塔娜动作轻柔和缓，可聿珏仍是疼得冒汗，指掌用力掰住被褥，是不喊出声来。

        「除了察哈尔旗之外，我军也有数百人受伤掛彩，我已派人去打理药材。」

        「什么……什么时候……要与刘咸决战？」聿珏紧攒眉，下已给她咬出一深刻齿痕。

        时节入秋，接下来很快就要转凉，而即便重挫了刘咸士气，敌方终究还握有固守城池的优势；布塔娜深知趁胜追击的理，即便心中已有定见，她仅是微微一笑，「待粮草补全了就动！不过，接下来你就好好养伤，出征事宜无须你费心。」

        「这怎么能行！我……」

        「别忘了你可是大煌……」布塔娜打断聿珏，又赶紧收口，对着营帐门口大喊：「什么人！竟敢埋伏在外鬼鬼祟祟的！」她伸手护在聿珏肩，紧盯着门外动静。

        外的确有人，是哈日伊罕，她单膝一跪，俯首：「属下一时心急，惊扰了王后，还请您恕罪。」

        「心急什么？」

        哈日伊罕手里捧着一小叠草药，「奉大汗之命，前来送药给这位姑娘。」聿珏给布塔娜护在前，相形之下，更显得她量小。

        这样小个的姑娘，竟能先扳倒巴特尔，而后又与阿日善一齐擒杀猛将高焕？哈日伊罕无缘亲眼所见，不禁有些疑惑。

        布塔娜狠盯着哈日伊罕，随手指着边一矮几，「放在那儿就行了。」

        「是。」

        把药送到，哈日伊罕起走，布塔娜叫住她，以极为严厉的声调喝斥：「虽说你是父亲边的亲卫，又是嘎尔迪的女儿，如此三番两次的犯礼节，已让我深感不快……要是再给我遇着一次，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

        哈日伊罕躯微颤，拱手：「属下不敢再犯，王后请息怒！」

        「你走吧！没我的命令，不准你靠近阿碧！」

        她微抬起眼，眸底闪过一丝寒意。「是！」

        待哈日伊罕一走，布塔娜紧绷的神经这才放下，「布姊姊……哈日伊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