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使劲的整弄着弓，与他同样为工匠的几名族人或是打磨弯刀、整理箭矢，即便揹大小伤势，总归一句就是间不下来。

        「哎哟！阿碧，是阿碧！」那日苏一吆喝，所有人全都抬起来，聿珏伸手去抹脸，始知她压儿就没再抹上煤灰；成群男子老老少少的衝着她笑，更让她显得侷促不安。

        「你们不是伤了？还在这边弄这些活儿，还不赶紧养伤去？」

        面对娜仁其木格的吆喝，另一名男子的笑着，「还说呢，都是因为躺久了手才……」

        「就是说！都这样了，没法子跑也不能练，弄点活儿来都不成？你哥跟阿日善方才还在分派收缴来的铁戟给能打的人，能走能动真好呀……」

        「分派铁戟？为什么！难不成他们还想再打？」娜仁其木格语调陡高，回话的人一副说溜嘴的尷尬模样。她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说！我哥跟阿日善人在哪！」

        「刚、刚刚还在那附近……」他指着不远的岗哨；她气得脸红脖子，却是撇下聿珏，逕自找人理论去了。

        「这小姑娘还真悍！偏偏是咱们未来的旗主夫人，这下可有得受了！」那日苏笑望着她的背影，回对聿珏说：「你站着我要聊天还得抬，不如坐下来说！」

        聿珏于是扶着腰背，小心翼翼的挨在那日苏边落座；他正整弄着弓臂，又把包覆着牛角的两端磨削得轻薄光，动作熟稔俐落，聿珏不禁好奇问：「这是谁的弓？」她记得阿日善把弓拋给她时，已是缺了一角，肯定要重新造过。

        那日苏神秘一笑，「这个呀？」他又磨了两下，准备绑上弓弦，「是来给你的！」

        「给我？」聿珏不禁呀然。

        「嗯！王后特地吩咐了我造把最好的弓给你，说是……」他专注在手工作，为免分心，聿珏也不敢促，「说是送你作为礼物！你这回立下的功劳着实不小，连岱钦都在说。」他衝着她一笑，系妥弓弦，又试着拉了几下。

        「要不是边有拉克申跟伊勒德在，我早死在敌兵的围剿之下了，也没法子立什么功。」

        那日苏摇摇，「别谦虚了！能杀那彪形大汉，没点本事是办不到的！我那两个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勇猛就好了……你手好了没？能试么？」他扬了扬方系妥弓弦的弓。

        「暂时还有些困难！」她老实。

        他了解似的搁下弓，又问：「那把短匕，带在上么？」

        玄铁短匕她是寸步不离，之前拿来杀巴特尔之后，她草草拭净就一直藏在靴筒里。她摸出来，递给那日苏时不忘提醒，「这很利，拿的时候千万小心。」

        「我知！听伊勒德说过的。」那日苏瞇眼细瞧，用銼刀稍微磨去表面锈斑；此匕通漆黑，刀刃左右对称，不偏不倚，他翻转着欣赏，嘖嘖称奇。「这匕首哪儿来的？」他张大了嘴，就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宝贝。

        聿珏一窒，低着勉强笑：「是我娘亲给的，说是难得的宝物；至于铸造的人究竟是谁，我也不知。」

        那日苏仔细抚摸着剑脊，在护手附近摸着一小段刻纹，「那个……格杜，有油否？」他吆喝，对聿珏笑：「涂点油防锈！」

        聿珏不疑有他，「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