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善以巾帕遮掩臂膀伤疤，着急之中还带了一点困惑，「我原本依照王后的命令，差人去把阿碧找来，要跟在大军后送她回兰州……怎知我派去的人不知为何走丢了，连同阿碧也失去下落；而后就是突然遇袭，我们只得顾着保世子周全，其馀的再无暇他顾……」

        大汗悍然打断，「布塔娜！你的意思是，你寧愿相信那汉人，也不愿信我这个父亲是不？」

        她与刘弘紧紧相拥，一解忧心后，随即让他交给女眷带开。「阿日善……怎么回事？」等到心情稍稳，她随即发现另外一件问题——所有重要的人都到了，独缺聿珏！

        她浑一颤，眸间隐隐透了几分疑惑，末了，她别开，「关于那支兵的来歷，我会想尽办法彻查！哈日伊罕对父亲而言有多重要我很清楚，若事实真如父亲所言，我定当替您、替她讨个公！」

        布塔娜领兵直抵城下，见刘咸据城固守，几次叫战也毫无动静，为了避免平白增添伤亡，遂命士卒扎营下寨，静待各路兵驰援。

        司徒勒瞄了营帐一眼，出了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古怪表情，「哪里！」

        「不！您有所不知，聿……阿碧她分高贵，我当年入长安就已与她结识，她非但不是细，更将是我西荻重要的盟友！」布塔娜回瞪着大汗，振振有词。「更何况她受过察哈尔旗的照顾，绝非是个忘恩负义……」

        但她万万没想到，先等到的会是阿日善与娜仁其木格带着刘弘与察哈尔旗的勇士，匆匆赶到前线来与她相会！

        娜仁其木格坚定的点点，「我亲眼所见！那人还是咱们旗里有名的工匠，咱们都与他亲厚……然而聿珏却这么走丢了，不知给他带到哪去，在敌兵来袭之前，咱们找遍整座大营也没找到他们俩！」

        儘深知大汗能耐，布塔娜仍不见放心，随即拨兵两千，要阿日善折回大寨接应，不料兵才发不久，大汗便领着剩馀的将士前来会合！

        「拨兵五千……为何？父亲不是才从那儿逃出来……」

        「大寨那儿我已经派人过去探了……褚将军那儿是吧？没问题，我再找人去办！」

        「那……断后的人是我父亲？」

才能与咱们说分明；司徒将军，」湘君将他带离几步，「天就要亮了，咱们先探探这小队人究竟是何来歷，又，王后大寨的情况如何，再遣几个机灵点的人连络褚将军，万一一个弄不好双方打起来，咱们也还能有点准备。」

        「多亏大汗还握有近万名兵，他麾下的勇士个个驍勇善战，这才能助咱们脱困……」

        「你边那汉人姑娘乃是大煌派来的细……我在大营里正忙着对付刘咸的兵时，突然另一路人高举着大旗，不分青红皂白的杀奔过来，为了逃离他们的追击，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哈日伊罕为了保护我，给他们杀了！」

        「不必了！」他然大怒，对着闻讯赶来的各旗旗主：「诸位兄弟

        布塔娜的心登时凉了半截，她转向娜仁其木格，「聿珏是否真的随阿日善派来的人离开了？」

        「哈日伊罕……死了？」布塔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傻了，「另一路人……不，父亲，她不可能是大煌派来的细，绝不可能！」

        光是看见阿日善仍然在此就已教布塔娜警铃大作，更别说察哈尔旗逃得狼狈，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刘弘儘受到惊吓，仍毫发未伤。

        「你怎能有此把握？我的下亲眼看见她换上你西荻的戎装，杀了一名族人后抢便走，就在西荻的兵奔来，我穷于应付之时忽然又杀来数千人，若非早有预谋，也未免太巧了！」

        ＊

        大汗前来面见布塔那时浑浴血，不过只受了点肉伤，她松了一口气，不料大汗转而搭上她的肩，目眥尽裂的怒：「女儿！你即刻拨兵五千与我，我要回营去！」

        「劳烦司徒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