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丝动摇，左手轻抚着银手环，她终是再度开口，「以我对她的理解，她不会因为旁人的决定而轻易改变志向的。」

        「哦？」湘君轻扯着韁绳，随即环起来，「可她起初先是因你而决定随军出征，后又因为她夫君而决定留在太后边……说来她的意志也不很坚定嘛？」

        「湘.君。」聿珏抿着嘴，「你这三年来是怎么了？说话越来越不留情面……活像刺蝟似的。」而不知是否为错觉，湘君对娜仁其木格好像特别感？

        「我说话一向很直；至于这三年来我怎么过，你还能不知？」

        接获湘君的挑眉暗示，聿珏撇着嘴，故作认真继续盼着城门方向。

        暗自估摸着时辰，湘君见聿珏似是不等着人便不肯罢休，忍不住又促：「时间急迫；要是落后褚将军她们许多，咱们可就得要加紧赶路了。」

        聿珏忍不住白她一眼，「再等一会儿！」湘君索把脸撇向别当作是无言的抗议。

        所幸娜仁其木格没有辜负聿珏的用心等待，话才刚讲完，一队人奔了过来，娜仁其木格也在其中。

        领的是伊勒德，除了他以外，还有几名与她相熟的青年男子；娜仁其木格穿上一素白衣衫，窄袖宽，就连巾与颊边珠饰都以白色为主，显然是替夫君致哀之故。

        「阿碧。」伊勒德开口时就像间卡着沙子，他回，而娜仁其木格一脸平静的策靠前。「我妹妹她……此行还得让你多费心了！」

        聿珏仔细扫过每一张脸，最后来到他上，「你放心，我一定会带娜仁其木格平安回到察哈尔。」

        「行了，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二哥，你好好保重，其他人也是。」

        伊勒德见她态度坚决，挣扎的模样彷彿有苦难言。「咱们之后都还会回家去劝家人一齐过来同住！等二哥这安顿妥当，你再考虑……」

        「我已经是出了阁的姑娘了。」娜仁其木格淡淡提醒；意味着纵然爹娘与兄嫂同意到都庆府来与伊勒德团聚，她也不会跟从。

        「好吧……」嚥下满嘴苦涩，伊勒德又草草说了几句答谢的话之后，领着族人返回城池。

        「话说回来了，姑娘，你知怎么回你族里么？」湘君迎向她问，若她能指引方向自是最好，不然她就得请教嚮导了。

        「娜仁其木格当然是知的；如果她无心指引，我也应该记得回去的路……」

        「聿珏。」她开口打断，「不用回察哈尔了，咱们走吧。」似是怕自己表达不明，她又补上一句，「我随你们一齐去你应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