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很久了！檀华萼雪还不认得你这亲娘呢！」她忍不住加大声调，把萼雪交还给谷燁卿，二话不说自娜仁其木格手里牵走聿珏。「我带她歇息了！国舅一事，再劳烦谷将军安排！」

        「姨娘？」

        湘君瞅着她笑，她巴着谷燁卿的脖颈，指着湘君：「这叔叔是谁？」

        谷燁卿恍然大悟；湘君咋逗弄着萼雪，任凭孩子拉她发鬓也不恼，瞧孩子见不到半刻就与她玩得开心，除了欣之馀，也是不免油生几分失落。

        「我方纔，睡着了是不……」她噘，湘君的闷笑就像羽般搔刮着耳朵，她转而张嘴咬住自己的咽，引来一阵酥麻而刺激的颤慄。「啊嗯……」

        「你们两个，聊什么呀？」聿珏摇摇晃晃地过来了，旁搀着她的是娜仁其木格。

        「童言无忌！萼雪儿，她不是叔叔，你要叫她姨娘，她是姨娘，知么？叫湘君姨娘！」他教导着女儿，后四字放得极缓。

        聿珏若真有登基为皇的一日，他是那有名无实的皇夫，而湘君，就是没名没份的枕边人……

        好容易烧妥一桶热水；湘君刻意落了门閂，褪去外袍，回望见方才吐过一回，但酒还没醒的聿珏，不由摇摇，伸手扯去她腰带，在她腰间轻轻一，「起来了！回到这儿终于能洗去满尘沙，你却睡了个不省人事……」她一手捲起聿珏，走近澡桶时还能听见爱人细微的鼾声；她哭笑不得，伸手聿珏的鼻子威胁：「将来要当皇帝的人如此不设防，当真得意忘形过了！」

        「睡着了，像一猪！」湘君嘲笑着，再度淋她一温水。「谁

        「你就……你就懂得念我，我与燁卿、画眉多久……嗝！多久没见啦？」聿珏嘟着嘴嚷嚷，满酒气。

        在派她们过来之前，事特地告知了她是来自京城的藺大人；两个十三、四岁的ㄚ不懂官位品秩，眼睛倒是很雪亮，这位大人照顾起自家夫人熟练又亲暱，不但生得漂亮又没官架子，一下子博得了她们的信任。

        聿珏忍不住挥了挥手，湘君又扯掉她襦衣上的小结，除了颈项上的鸟笛外，睡在她怀里的聿珏儼然如新生婴孩般，她张住聿珏朱，费了番功夫才撬开她的贝齿，郁的酒香自聿珏间窜出，令她不禁皱眉。「你究竟喝了几盅！」

        「嗯，好……」

        「哦，知了；我再安排……」不等他把话说完，湘君逕自把人给带走；那傲然的月白影看在他眼里是如此沉稳，就这样将他与聿珏生生分隔开来，饶是他用尽全力去推也无法撼动。

        「呜……嗯……」聿珏嚶嚀几声，不经意地又接获湘君的吻；她起初想推拒，然而就像是有记忆般的，轻易认出了吻她的，很快地放了躯，因饮酒而温热的双手贴上湘君的颈背。

        「你看看你这伤呀……」在她再三问之下，聿珏终于松口告知金丝甲是怎生给废了；为了娜仁其木格，她差一点就给一刀刺穿口……湘君又气又怜的吻着她的手指，手臂，一路来到她的肩窝，然后是脖颈。「你就这么不爱惜自个儿？从以前就是如此，也莫怪皇后娘娘如此不放心！」她抄来水勺，一把清水自聿珏淋下，手指温柔的掏洗那乌黑青丝。

不知提起了什么伤心事。

        很快连自己的衣裳也除了，湘君抱着她泡进热水里，两个人的鸟笛都掛在颈间；她握着自己这把，而聿珏的鸟笛则来自以菡。「我是不是没跟你说海东青现在在我那儿？」她发带未除，而聿珏半睡半醒的攀住她，任凭她搓圆扁。

        「终于醒了？」

        湘君并未带聿珏回主屋，而是把这好不容易才寻着回家的路的当家主母抱回暂时容的厢房里；府内事虽是一脸疑惑，但在湘君一句「谷将军的意思」给压下，他只能摸摸鼻子，拨派两个手脚麻利的ㄚ替她们铺床烧水。

        ＊

        湘君一把抱起聿珏，回以眼神指向娜仁其木格说：「这位是察哈尔旗来的姑娘，就是她当年救聿珏一命，如今跟着咱们回来；她对咱们而言有大恩，也请谷将军帮忙安顿了。」

        「应该可以的，萼雪不怕生！檀华就难骗多了！」谷燁卿把娃儿交给她，湘君不费灰之力的将她捧在怀里，动作是熟练自然。「想不到你抱起孩子还俐索！」

        『这个位置我不打算让给任何人。』

        「我与弟妹至少相差八岁，小时候带过，不陌生！」

        「爹爹怎么不过来？与别人站在外，不冷么？」谷萼雪个仍小，她站在门槛里伸长了手；他连忙把女儿抱在怀里。

        湘君见她顏嫣红，就连娜仁其木格也有几分薄醉，不免语带责备的：「瞧你……喝成这样，在女儿面前醉得东倒西歪，不像话。」在西荻那时还稍微有几分戒备，如今堂而皇之回到家里，当真百无禁忌了。

        「这打扮迷惑了孩子！萼雪，我是湘君姨娘……能抱么？」她浅笑，刻意站进屋里避开风，对谷萼雪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