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佈下帅旗，为的就是让聿琤误以为她们四面包抄。

        而迎春那已准备打开城门，两造约定以狼烟为信；城外的谷家军只消看见狼烟，便能发兵进京。

        「如枫，你来瞧瞧。」雨雪纷飞，视线不佳，聿珏瞇眼遥望。「我好像看见城门冒出一丝殷红？」

        乔如枫眼力极佳，不一会儿便确定了，「正如殿下所言，那是烟！是红烟……」

        「那就表示太子中计，而迎春已经给她绑了。」聿珏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传令下去！让白丽即刻发兵，大嫂作为掩护，舅舅佯攻南面藉此争取时间……」她握紧颈项间的鸟笛，凛然：「全军进攻！势必要于今日拿下长安！」

        「殿下不在意傅迎春的命么？」跟着她行动的乔如枫很是讶异。

        「这是迎春自愿的；太子没听从她的计谋，那就等于是我赢了，至于她会受到太子何等置，也由她自己去承受。」聿珏语调温淡，彷彿对傅迎春毫不关心。

        回想起当初傅迎春主动献计之时——

        『若殿下信得过我，傅某愿意以犯险，替您打开城门，迎接您入京！』

        能得她主动献计，聿珏当真欢喜。『可，傅某有个条件。』

        『你无非是要我留太子一命？』聿珏双手交握，准确出傅迎春的心里话。

        傅迎春抿一笑，算是默认。『对您而言，放太子殿下一虽百害而无一利……只是殿下可曾想过，万一您亲手手刃太子这亲手足，朝臣与百姓又将如何看待您？』

        『自古以来，有多少兄弟鬩墙的戏码在中上演？』聿珏以指轻叩着银手环，斜眼睨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当年她将弒母罪名嫁祸与我，又派兵置我于死地……这些帐我肯定要好好与她一算！』

        『傅某明白！因此我并非要殿下无条件放过太子。』

        聿珏微楞，隐隐听出了点兴趣，『那不然是如何？』

        傅迎春于是出计策；她会想方设法入京替聿珏打开城门，但同时也会尽力说服聿琤引兵西逃。聿琤若是不听，对聿珏而言当成了瓮中捉鱉，要是聿琤从之，则至少长安依旧落入聿珏手中。

        对聿珏而言，掌握京城等于得了天下；聿琤苟延残，到来还是要败在她手上。

        『听起来这赌约对你并不公平？』聿珏随即想到第三种可能，『若你不但劝太子西逃，甚至你也跟着她一齐离京，那又如何？』

        傅迎春随即跪下，当她的面重重磕了个响。『若傅某当真忘恩负义，那便叫我死无全尸！』

        『好！你的气节，我看见了！』聿珏伸手牵起她来，『我愿与你赌这一局……你就放手去吧。』

        聿琤生多疑，面对突然归来的傅迎春，又是力劝她弃城潜逃，不从何着想都是个艰难的决定，反观聿珏则立于不败之地，一旦迎春依约打开城门，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聿琤的败亡，早已成了定局。

        然而，面对聿珏打算的里应外合，裴少懿这儿也有准备；在打开城门之前，她已建议聿琤把城中守军多聚集在东面，太子亲卫与辉烈营等将士见城门一开之后，准备许久的绞盘弩全都指向城门口，待白丽率军攻入时，漫天箭雨飞至，将城门前的雪地染上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