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姊妹的立场上说……试问，既琳照顾你的这些年，假若有半分虚情假意，还能不给冰雪聪明的你拆穿？」看出聿珶的犹疑，她于是再加把劲说：「她对你，是真心的；你可知有多少人踩坏袁家的门槛，只求能够迎娶这位妙手回春的女大夫，她都拒绝了，你可知为得是什么？」

        即使聿珏为灭湘君所点燃的火而忙着重审案情，但为治病诊疗而设的太医院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嗯，她说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聿珶伸手牵起她，右手直觉扣住她手腕，一如既琳之前所教导的那样把脉；虽经出家这几年，医术难免生疏，但仍能紧抓住要领。

        ＊＊＊

        「咱家、咱家……你附耳过来。」

        「咱们这种人她连理都不会理！」他急得像是快哭出来，「我去去就来！麻烦你先替咱家抓药药药药……」这等清朗回声引得不少医工侧目，但见他跑得急，没人敢开口打搅。

        好不容易自茅房脱的邢朝贵爬回袁既琳边，便是撞见这等感人肺腑的一面，他撑在桌案边，苦着脸面低喊——「呜……咱家的药……」

        「何事？」

        聿珶冷不防给袁既琳抱住，她躯一颤，往昔主僕间宛如亲友、母女，乃至于师徒间的厚情感一涌而上，心温厚不下聿珏的她，也终是难以自持的与袁既琳相拥而泣。

        她依言靠近，在听得邢朝贵所言的病症后，气定神间的点点，「敢问公公昨日，乃至于今儿个一早吃了些什么？」

        死者为大，明白湘

        ＊

        「我不知圣上怎么跟你说，但我很好……」斗大的泪滴落脸颊，袁既琳难掩感动的涕泣着，回握住聿珶的手，「您还肯来见我！殿下……」

        直到邢朝贵走远了，袁既琳才终于掩而笑，她随手拿了纸镇一搁，回拉着后成排的抽屉，搁在桿秤上量妥了剂量，熟练的起药来。

        「就在后！」她眼明手快的指引方向，邢朝贵活像屁着火般的奔了过去。她一手圈在边高喊：「若是不清楚，可再问问费太医！」她远远就瞧见费长风在另一药。

        「袁太医……」

        一听到「无可挽回」四个大字，聿珶忽觉一阵晕眩，聿珏眼明手快的攀住她，「聿珶！怎么了？要不要紧？」

        「圣上莫非……莫非是要说她是为了臣妹才不嫁的！」

        就在湘君于天牢里「自縊」后，聿珏很快「追封」了她御前带刀侍卫的官职，并将「尸首」差人送回湘君家乡予以安葬。

        忙着抄写药经的袁既琳听见这声虚弱叫唤，连忙抬起来。「啊，邢公公，怎么了？」她侧首，但见邢朝贵脸色苍白，帽子底下的额角还沁着汗，已是在心底揣测着病情。

        甚至是间暇过了。

        「都是一些清淡的小点，昨晚吃了点枣泥糕……跟、跟别人都一样啊！」邢朝贵脸色一变，「哎哟」一声，「不行了不行了！茅房在哪儿！」

        经这一失神，桿秤「鏗啷」一声掉在地上，袁既琳先是不敢置信，接着眼眶一热，惊讶的掩嘴低喊。

        她专心忙活儿，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后又站了人。「邢公公您还真快！我就快妥了，再稍等……」她扬着笑意回首，始知立于后的并非邢朝贵。

        「我来看你。」聿珶随手抹着汗，很快绕过桌案替她拾起桿秤。「圣上说你子欠安，你怎么了？」

        「袁既琳……臣、臣妹现在就去瞧瞧她！」她草草敛裙行礼，未等女前来搀扶，便笔直往轿輦走去。

        而是翩然赶至的皇甫聿珶。

        袁既琳见着她又惊又喜，但对她的提问却是面疑惑。「我？圣上说的？」

        而在她没能瞧清的背后，聿珏畔，兀自浮现一朵难以觉察的暗笑。

        聿珶俏脸微僵，又听她续说：「对了！朕听长风说，她看既琳近来的脸色一直不大好；深諳调养食补之的她不会轻忽自己的子，除非，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朕不知！」聿珏反而打了个哑谜，「可朕清楚一件事。」

        聿珏郑重的托起她的玉掌，温言：「她一直等着你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