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珏紧抓住她的儒服，忽闻门外传来两声轻扣，提醒她们放开彼此。「是娜仁……」

        湘君以躯掩住聿珏，可来者不是娜仁其木格，而是曾回报说事有蹊蹺的张立。「原来是你……有什么事么？」

        「有外人指名说要见夫人一面。」

        「谁……是秋月姑娘么？」湘君嗓音一紧，伸手就要拿刀来。

        张立却果断摇，「不，不是！是个没见过的小姑娘，年纪约十三、四岁，一黑衣，就这样悄然无声的寻了过来。」

        小姑娘？聿珏寧定心神，问：「来人可曾报上名来？」

        「没说！可是指名要见夫人，还说有很重要的事……」

        「知了，我去会会她。」

        湘君挡在聿珏跟前，「我与你一！」

        两人相偕而出，果真廊上站着一个一黑衣，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面貌白净，生得活泼可爱，正与两个女兵说话。

        「夫人来了！」

        「你们两个，去另外一间房把夫人的东西全搬到这儿来。」湘君果断下令，顺支开她们；两个女兵神情凝肃的允诺，立刻走开了。

        小姑娘带着锐利的眼神打量过湘君一回，让她颇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浑不舒服；可末了仅是笑笑，转向聿珏一揖，「想必您就是夫人啦！我叫蓉儿，一样是来曾老爷府上客的！」

        同样都是客人，却大费周章地跑过来会见她们，是何理？聿珏见这小姑娘似乎并无恶意，便笑脸相迎。「原来如此，你就是曾老爷的旧识……是老爷让你过来么？」

        蓉儿噘着摇摇，「怎么会呢？我又不听他的吩咐，只听我家公子的！」

        聿珏与湘君互望一眼，「那你家公子莫不是打算与我说什么？」

        「夫人这样尊贵的分，要是在此遇到不测，岂能不天下大乱？」蓉儿直勾勾的盯着聿珏说，聿珏不由心惊，可她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没给任何追问的机会。「我公子说，你们今晚最好待在阳气重的地方，紧闭门窗，无论有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别出声，只要不漏，牠们便害不到你们的！」

        聿珏一时没听明白，只得追问：「此宅何才是阳气重的地方？」

        「乾属阳、坤属阴，不过像他就不行！」

        蓉儿指着的就是湘君；湘君咬，没来由一阵怒火上窜，聿珏挡下她，摇摇。而蓉儿双手反剪，颇有揭穿秘密般的得色。「原来如此……那万一一个不小心门给开了，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着，逃嘍！」蓉儿人小鬼大的「嗟」了一声，「千万别给她们抓到，抓住就难脱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你们好自为之吧！」她又对着聿珏长揖，瀟洒地转就跑。

        「聿珏……你怎么说？」

        聿珏紧盯着蓉儿远走的方向，「当然照她指示的办……事不宜迟，咱们待会儿就来分派，务要安然度过今晚！」

        ＊

        当少年踏入秋月厢房里时，秋月已经在梳妆打扮着了。

        「去哪蹓躂了？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凉了。」秋月又换回那套白底红袖碎花的衣裳，仔细簪妥了那把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