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笑得出来。「咱们快走，再不走可就要跟着这群死尸一齐淹没了！」

        「淹、淹没？」陈歌訥訥地问，但无人应答，只顾得了跟在蓉儿后奔走。

        湘君与娜仁其木格看见蓉儿来到，是也全心信任地跟上；她带着她们翻过栏杆，直朝土坡的竹林，「快点过来！」

        娜仁其木格不禁犹疑了，这儿分明没路可走！「蓉儿姑娘，这是……」

        「再不走就要灭啦！」蓉儿嗲着声调警告，毫不犹豫地朝竹林深奔去。

        湘君一手托住聿珏越过栏杆，又对娜仁其木格伸出手。「我可以自己来！」

        双脚踩在烂的竹林间有些窒碍，但奇妙的是，在蓉儿开之下，眼前的竹子彷彿会自己让路似的。

        「躲到这儿就可以了！」蓉儿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颗夜明珠，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之下，那颗青绿色的珠子特别显眼。

        「咱们这一路走来，竹子纷纷让了……蓉儿姑娘，莫不是你……」聿珏对手持夜明珠的蓉儿投以又敬又畏的眼神。

        「不是我啦，是我家公子。」蓉儿指向另外一，「喏！」

        眾人往所指之望去，在昏暗之间只能听见像是溪般的声响在曾老爷的宅邸间奔肆着，那湍急的水甚至要连脚下较低矮的竹林都给一併捲走！

        「这下子尘归尘、土归土；这群受兵灾波及的阴魂，也终于能够入土为安了……」蓉儿喃喃自语，稚的脸容上，一抹哀伤涌现，却又迅速消散了。

        另外一，沐采凝在念过咒之后静待着湍平息，曾老爷府上歷经洗刷之后夷为平地，什么也不剩；右手轻扬，那《临独坐图》自夜空之间飘渺现形，又恢復成未展开的画轴模样。而袖里的五百两银票，也全数化作纸钱，他对着府邸轻洒，在最后一枚纸钱落到地上时，再回首，已不见那抹月白影。

        ＊

        一场风波在下着细雨的夜里告终，蓉儿带眾人出逃之后，又在竹林间行了一大段路，「到了！你们的，还有剩下那个保鑣都在那里！」

        陈歌眨着眼瞧清后，不能自己的奔了过去，「张立，是你啊！」他又哭又笑的，紧紧握住张立的手，「怎么逃出来的？」

        张立笑得懵懵懂懂，「我、我也不知，就跟着一个白衣公子走着走着，一回才发现已经出了青柳镇……」

        「公子、公子！」蓉儿急急忙忙奔向等候已久的沐采凝，「真是，就放着我一人走这夜路，太没良心啦！」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这么多客人与你相伴哪。」沐采凝摇浅笑着，抬起眸，正巧与聿珏、湘君对上眼。

        聿珏上前一步，不由暗暗打量着此人。「您便是蓉儿姑娘口中的公子？」

        「是，在下沐采凝，见过夫人。」他拱手对聿珏行礼。

        「多谢公子相救，您的恩德，我永生难忘！」

        「夫人客气了！是您命不该绝，又我俩有此缘分；切莫折煞在下了，快快请起！」沐采凝上前一步，又与湘君互望。「见过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