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拉得开了，我当然也成！」聿珏努了努俏鼻，「别忘了先前过招比试力气，我还胜过你几回哪。」谷燁卿直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小妮子竟把客套当真了。她拈了一枚箭矢，才搭上弓弦一拉就知不同。

        皇后见她替谷燁卿说情，抿了抿嘴，末了只：「你没事便罢，要是真伤着，我就不客气了。」聿珏明白皇后脾，抖了抖，直是敛眉称是。

        「这不，都下了一会儿的棋，方才入

        「……然后那枚箭矢就这样飞到天上去了，好一会儿才掉下来。」

面前大大脸了，谷燁卿仍是一派谦虚；其馀眾人在杨悔的指示下继续试，算是草草了结了这馀兴节目。聿珏与他对望，忍不住揶揄：「哟，自个儿私下偷练不说，还带了傢伙来！怪不得日前说要比艺时，就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还下否？」拣着黑子，谷燁卿兴致一来，又邀他续局。

        聿珏横了那人一眼，没回话，回过来指了指他手上的弓，「给你造的？」谷燁卿忙不迭点，她眸光更灿，就连笑容也多了几分温柔。「能借我使使？」

        「不妨事，只是觉得有点紧，没什么！」大话才说没多久，女不过轻轻了几下，她便连连喊疼。

        一旁不知是毓亲王还是哪位王公大臣的女儿瞧了，吃吃笑了起来，「哟！殿下怕不是在挑丈夫了嘛？」

        好不容易拉满弓的聿珏心无旁鶩，眸心紧盯着五十步之遥的箭垛，她屏气凝神，右手松开弓弦，箭矢有如脱韁野般的飞窜而出——

        皇甫聿璋整妥衣衫，恭敬的来到皇后跟前跪拜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直到连续两回都顺利中目标，他肩上的重担才终于放下。

        「不了，燁卿哥棋艺湛，改日再向你讨教；迎春，你来陪谷公子下。」傅迎春是随侍在侧的内官，貌不惊人，才学、记却是极高，谷燁卿瞧她要来陪自己下棋，心却是一凛。

        「回去记得叫柳蒔松给你整整；他颇諳此。」皇后轻握着女儿搁在案上的手，望向一旁的谷燁卿不免有些责怪。「这谷燁卿也真是的，虚长你三岁，却连保护你都不懂？」

        不久，棋局似是分了胜负，谷燁卿技高一筹，皇甫聿璋拱拱手，甘拜下风。

        为昇阳侯的儿子，家父又为朝廷立过汗功劳，谷燁卿也是其他人巴结逢迎的对象，见他表现得出色，聿珏竟也感到与有荣焉。她一语不发的瞧他，只是笑，竟是瞧得他有些慌了，「聿珏，怎么……」

        谷燁卿随手抹着汗，朝她伸出拉弓的左掌。「别笑话我了，你瞧，还抖着呢！」为带兵打仗的将军之子，对于艺怎会生疏？他也早知杨悔会刻意给他机会试试手，正因如此，压力更是死死的压在他的肩，为了他，更为了爹的脸面，他决计是不能够在眾人面前丢人。

        「殿下要箭了，所有人赶紧让一让！」杨悔扯开嗓子喊，人纷纷走避。

        聿珏说得一脸羞愧，还着自个儿肩，皇后掩笑了一阵，连忙差女给她舒舒骨。「瞧你！就爱逞强，伤着了没有？」

        谷燁卿犹疑了一会儿，仍是如她所愿交出弓来。「这弓有点沉，弦较你手上那把要上一些，拉不开别勉强。」

        ＊

        一瞬间，眾家贵族子女，包括人在内，全场一片譁然。

        「不不不！母后你别念他，是我要拉那弓……才会伤着的。」聿珏也望着谷燁卿，只见她们话里的正主儿毫不知情，连同聿璋一块下着棋；两个男孩感情洽得好似兄弟，而她与母后喫茶说话，两边互不妨碍。

        这么的玩意儿，他居然能拉得这么轻松？聿珏咬牙，不肯服输的使劲一拉，让在一旁观看的谷燁卿很是紧张。「聿珏……」眼角瞄到在后观察的杨悔，只见杨悔对他摇摇；是要他别搭理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