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只是关心

        大恩不言谢。湘君百感交集，只觉苦尽甘来，「殿下……」

        「你还不知本的名字吧？」聿珏又挪了挪位置，让她躺好，也方便二人说话。「我叫皇甫聿珏，在姊弟妹间排行第二，里面习惯叫本二殿下；本看过你的状纸了，譙县县令藺文鈺长女，藺湘君。」

        「殿下人未到，声先到，下官与藺姑娘都听见啦。」不愧是袁既琳，医术宛如华佗再世不说，连嘴巴吐出来的话都中听！聿珏明眸转向床榻上的湘君，发现她已醒转，躁动的心情终是安下了。

        「你的状纸，我已上呈给母后，母后她最欣赏像你这样的人啦，纵使擅闯皇乃是重罪，念在你是为了告御状而来，走投无路、情势所，虽然活罪难免……可不怎样，本都会保你，一定要让父皇、母后给你从轻发落。」聿珏握紧她的手心，及她那掌中厚茧，视线所及，只见芳容上毫无血色，竟是说不出的心揪。

        「今年二十有一。」

        「别谦虚啦，你年纪多大？」

        聿珏抿嘴浅笑，轻握住她的手，「算来你我也是有缘，本只不过是凑个热闹，哪知居然给你挟持了？在那当我还以为要没命了，想不到却是遇着了你这么一个孝女。」

        她半敛着眼，神情却是复杂了。「不是……湘君的终大事，算算日子，合该是今天。」

        聿珏登时瞪大了眼，就连在一旁偷听的袁既琳也都抽了口凉气。「所以你，这是为了爹爹的事儿，把终大事给耽搁了？」

        「对不住，本只是想同你说些话，哪知绕到这儿来？」聿珏挠了挠，瞄了袁既琳一眼，「你的箭伤，还疼否？」

        从方才感发言忽然换成这般兴奋莫名的声调，湘君倒是有些措手不及。「湘君自小习武，大概是跟对了师傅……那位杨教力大无穷，湘君只是勉强抵挡，平分秋色什么的，是您过誉了。」

        「比既琳小啊！」倒是比裴少懿大了一些。聿珏直觉将她与皇子间的内官相比。袁既琳在后冷不防咳了一声，聿珏当作没听见。「嫁人了没有？」

        湘君摇摇，「殿下……您的大恩，湘君……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湘君却是别开眼，把手里的断簪握得更紧。「湘君冒犯了殿下，还请见谅……孝女一词，愧不敢当。」

        聿珏展顏，不游细瞧起她的手臂，「你与杨悔杨师傅之间的过招，本都看见了；杨师傅是咱皇禁军教之一，也是教咱们武功的师傅。他可厉害了，能拉开那把大铁弓……就、就是，发出在你上那一箭的弓。」她忽觉得尷尬，假咳了几声。「总之，很厉害的呀！你还能跟他战得平分秋色，真了不起！」

        她赶到床边落座，瞥见湘君脸上残存的泪痕，「怎么了？还痛么？还是想起什么啦？」她语调柔缓，逕自掏出巾帕来给湘君拭泪。

        说起自个儿的终大事，湘君又是一叹。「怎么了……藺姑娘，本说话直了一点，如果不好意思就别说。」

        聿珏撩开纱帐，先是瞧见还在捣药的袁既琳，「她怎么样了！」

「本不跟你扯了！我要进去看看，你留在外守门！」

        她面有愧色，「让二殿下为湘君忧心了。」

        湘君抿紧了，犹疑了一会儿才：「事关爹亲名声，他又是以死明志，纵使湘君不为洗冤走这一遭，也是断然无法顺利出嫁的了……」

        「才遵命。」柳蒔松凉凉的说，逕自走出厢房，把门给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