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留你一个面对唐老儒嘍！」

        「你干啥等我呀？」聿珏是故意晚交，虽然说……自个儿确实也给柳蒔松那番提点给闹腾着心里不平静。

        她定睛，重拾起笔来。「哦、哦！」

        「湘君不敢肯定，毕竟当初自譙县走脱时，新任县令已命衙役前来捉拿咱们，我是连夜离开譙县，套了车直奔长安……纵使是知晓我的行踪，一个县令敢情有这般势力，能买通刺客追至京城来？」

        他哼了哼，「那可不！省得某个人再给我一大帽子扣。」谷燁卿瞄向她，两个人相视而笑，还互相推了几把。走出文图阁，他才换了话题，「好啦，不闹，昨儿个野雁味好么？咱还听说了，昨天有人闯进来？」

        聿珏心神不寧，连笔掉了都浑然不觉。谷燁卿低声喊她，要她赶紧再拿起笔来。「小心唐学士还在门外，赶快写！」

        她狐疑地回过，「哦？你怎么说？」

        但就连罚抄诗句都走神？太不像话了吧！

        「县令嘛……」聿珏正思忖着，不料后的柳蒔松忽然开口——

        聿珏挑起一眉，瞧他一脸理所当然；她这才出浅笑，以肘了他一记。「哎呀！日打西边儿出来了，谷家小子居然这般有情有义？」真不愧是平日一起廝混惯了的好兄弟！

        昨儿个随皇后出跑，还猎了野雁，确实是快活至极；兴许是赢了与司徒勒、皇甫聿璋之间的比试，谷燁卿喜不自胜，一回府倒便睡，完全忘了今儿个要抽考诗句；这不，除了他、聿璋，还有聂武等几个少年郎全都背得七零八落，这才会在日课结束后被留下来罚抄。

        「那隻野雁吃起来还香，你不留下来尝尝真是可惜了！至于另件事儿嘛……」她努着嘴，把湘君昨夜如何闯进里都大致讲述过一回。

        不知怎地，她竟是也想念起聿珏进门时那无忧无虑的笑容了。

        「恕才多言，藺姑娘的疑惑，才以为不难解答。」

        谷燁卿一听到她给人用箭簇架在脖子上，差点没起来。「你伤着没有？

」

        即便是对聿珏那句「明白」好奇的紧，湘君仍是聪明的不去追问，直到聿珏偕同柳蒔松离去，她回想着方才聿珏那顿悟时的表情，却是了无笑意的、夹杂着淡淡忧虑的。

        其他人都纷纷交了卷子，再通过唐学士的抽考后如获大赦的离去，谷燁卿这回很有义气的陪聿珏一块儿交，两个人最后走。

        聿珏抿紧了嘴，神情复杂。「本日课一过会连同母后一併过来，你歇着吧。」

        「……珏……聿珏？聿珏！」

        柳蒔松似笑非笑的拱手，「别谢咱，要谢，就全谢殿下跟皇后娘娘吧！」

        柳蒔松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等了一会儿，才听聿珏支支吾吾地说：「本……本好像隐约明白了……」

        聿珏登时楞住了，一袭頎长俊雅的影映入眼帘，还有那总是爱护着她，温柔可人的绝美容顏，全都因为柳蒔松这番提点纷纷浮上心。

        相较之下，聿珏竟是也少见得失魂落魄的？与他们一齐上课的姑娘家几乎都通过了，聿珏是那留下来罚抄的少数。

        「湘君谢过殿下、柳公公。」

        柳蒔松耸肩，「殿下与藺姑娘只要想着，你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帮人便行了。」见她们仍是一脸疑惑，他索一次把话说透。「才这回要反问殿下了，您想想，究竟是谁要把藺文鈺拉下来？在县令一职出缺之后，又是谁让现在的县令到任的？当那知有人翻案，甚至要闹到圣上面前，那县令要知会谁哪？」

        终于是稍微开悟了。为了避免湘君追问，他们也确实耽搁了一些时辰，他便藉机提点：「殿下，再拖下去，唐学士那儿可要迟了；藺姑娘好生歇息吧，你的事儿已经传到圣上耳里，料定再不用几天，就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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