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缘，两人之间并无交谊。」

        这番回答可不正中她下怀？「您瞧！都说是说亲的了！」

        皇后暗笑，她哪里不知聿珏是铁了心想把湘君给留在里？也罢！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不介意再当一回好人，顺顺宝贝女儿的意！

        「湘君啊，本儘不插手政事，但对内事务、用人，一向是赏罚分明。」她微敛起笑意，轻轻抚着手指上的玉戒，「你此回为告御状擅闯皇，虽说孝心动人，但这活罪……恐怕是难免。」

        湘君亦是直了背脊，坦然以对。「湘君明白，娘娘与殿下的恩德，湘君铭感五内，无论娘娘要怎般罚我，湘君愿服，绝无二话。」

        「好！」皇后敛下眼来，心底不禁暗讚这女中豪杰。「方才本问你的婚，是怕误了你的终大事；你的赏已由陛下下詔，让藺文鈺官復原职。至于你的罚……」她扬起一指，「柳蒔松，呈上来！」

        「才遵旨！」

        湘君眼睁睁看着柳蒔松捧着漆盘，上装着的，不是刑，而是——一套翠绿官服、腰牌，以及乌纱帽。

        「这……娘娘、殿……殿下？」

        皇后终是自椅子上起，踱到湘君面前。「日前琤儿已经下令，恢復孝廉任官，本随即举荐你，让你因为这回进告御状，替家父洗冤而举官；往后你就跟着珏儿，在里当差罢？」她执起腰牌，将之交至湘君手中。

        「本说了，这是罚、不是赏。在里当差可不容易，不仅要懂得察言观色、反应机灵，还得依主子的意思赴汤蹈火。本知你有一好功夫，这回珏儿保了你，往后可就得换你来保珏儿的安危……你能允诺本么？」

        湘君激动莫名，重重的握住了腰牌。清丽双眸，映照着却是聿珏的影。「湘君定不负娘娘所託！」

        褪下月白装，换上一翠绿官服的湘君，顾盼迎风、英姿颯爽，反而较着女子打扮时更显自在。

        「真好看不是？」皇后打趣的。

        聿珏忙不迭頷首，不由得迎上前去，与湘君紧紧交握着。「你可真认了个大麻烦当主子！」

        湘君忍俊不禁，压抑着嗓子说：「这不正好？湘君惹的麻烦也算不上少，还请殿下，多多担待了？」

        那日，她们的笑容，就此鐫刻在彼此的心上，往后不经过多少年，她们终是记住了、认定了，不敢或忘……

        ＊

        夜里，终是把吏公文批改完毕的皇甫聿琤，好不容易腾出空档来，拿起日前向皇后要来的那一长卷状纸细读。

        就是这张状纸，得父皇不得不正视此事；梅穆遭到左迁，她也受了责难，丢失了面子。

        就是这张状纸，让她狠狠地在双亲眼下栽了跟斗，被迫恢復那被她视为恶法的孝廉任官法。

        就是这张状纸……让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飞上枝当凤凰，擅闯闈，非但不罚，还能在里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