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有？」

        她连忙摇摇，「湘君从未怨过殿下。」

        眼前的聿珏笑靨如花，她捧着自己的脸，两人于是额际贴靠着，闻着彼此的鼻息、聆听着对方的哽咽，她们的眼底，近到只容得下彼此的脸面。

        「可我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长安距离你的故里虽不甚远，也需赶个几日夜才能到……更别说了，你之所以没能回去送你爹，有一半是因为我把你给留下的。」

        湘君给她睁大眼睛的俏模样逗笑了。「那是、那是！」

        湘君亦是轻，菱低吐，说的连自个儿也不甚明白的沉重诺言——「湘君甘殿下的影儿。」

        方寸间彷彿是受到了挤压般，接着爆出连她自个儿也不清楚的狂喜，她紧握着湘君，「你说的、你说的！你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边。」

        「能跟喜欢与否是两码子事儿！更何况，我尤其厌恶计较谁多谁寡的那种算数。」

        「可殿下的日课都得又快又好，鲜少有差池的。」

        就这么一句话，聿珏终是安下了心，「你我的影儿，我到哪，你便到哪！一样的，人也离不开影儿，你去哪，我便去哪！」

        芳微噘，聿珏对上她的眼，低声说：「直到你出现在本面前！湘君……你便是咱的好姊妹呀。」

        「这般晚了？」抬起寻着了月亮方位，聿珏心底不无遗憾，仰望着

        聿珏领着她过桥，再靠近一些，巡视的禁军瞧见她们，先是诚惶诚恐的礼了，顺提点她们戌时将过，该回翠华斋歇息了。

        她握着湘君的手良久，直到耐极好的她也忍不住出声，「殿下要是再这般握下去，湘君的手怕是要给您掐出印子来啦？」

        「真的。」她眨着眼，菱终于出一丝夹杂着欣喜的柔笑来。「湘君再认真不过，我怕见不到娘亲，可也放不下殿下。」

        「能念着我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要是真发怒了，那都是可怕。」聿珏弯腰去拿灯笼，两人又走近文图阁一些。「除了这些之外……本还怕算数！一碰着算数，我就昏啦。」

        湘君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心一顿，喃喃着：「也莫怪娘娘遣了柳公公您的心眼儿……」那语调极轻，走在前面的聿珏怕是没听见，因而了无反应。

「殿下……」湘君轻揩着泪，摇摇。「您乃千金之躯，又是皇后娘娘的心肉，怎能说出就出？」

        「谷燁卿、聿璋、聂武他们虽然人不错，陪本打打闹闹的，说跑就跑去、去父皇那儿钓鱼，一起胡闹，开开心心的是不错，可就没真能着本的心底……别看我子野又骄纵，到底是明白一点男女之别。」

        聿珏一楞，不甚确定的回问：「真的？即便是掛心着你娘亲、弟妹，以及方入土为安的爹爹？」

        「一时忘了！」聿珏松开她时退了一小步，不过双手还是托着她的肘。「你说了你怕的东西，接着到我了！」

        聿珏笑了，掏出帕子替她拭泪，「你知么？本很欢喜能有你陪在边，我与大姊感情虽好，但打从她执掌吏，忙着梳理政事之后，我边就只剩下兄弟，没有真正的好姊妹啦。

        「当然啦！别瞧我好似天不帕、地不怕。」聿珏了俏鼻，「我怕给父皇、母后、唐老儒说教着呢！」

        她心竟是一颤，连忙摇摇，「湘君未曾想过要离开您。」

        「若你想回去，我作陪！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只求你别轻易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