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殿下且慢，公公这都是为了您着想哪！」湘君赶忙拉住她，「而且这回确实是湘君带着您犯险，又误了时辰；公公罚得有理，您别真的到娘娘面前说去，只怕酿出更大的事儿来。」

        她苍白着脸颊，面对忧心不已的他仍是出笑来，不过开口时，嗓子已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没事儿……这一点伤湘君能忍，殿下赐给我的药还在。」

        「还行！」湘君脸色发白的勾了勾，聿珏一个不注意及她腰上的鞭痕，登时惹得她轻抽口气。

        「他分明是找你麻烦！本跟他没完……」

        那短鞭长约三尺，由柳蒔松这等高手使来，直是威力无穷，一时间鞭声四起，全都扎扎实实抽在湘君背上；就算湘君强壮，依旧被打得开肉绽，襦衣破了几不说，沁出的血水更染红了衣衫。

        湘君死咬着，直是强忍着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厢房传来的叫喊渐渐成了哭声。

        及湘君一手冷汗，柳蒔松却是红了眼眶，他逕自掏出帕子来拭，「殿下边有你，真是她的福气了；以后谨慎点便是……快去上药吧？」

        她抿嘴一笑，把聿珏轻轻揽在怀里，「湘君方才不是说了，要殿下的影儿？」

        「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上药！」聿珏不由分说地扯下她的官服，在瞥见她满是血丝与鞭痕的背时，清泪是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把襦衣也给脱了！我拿药去！」

        「明白，我进去瞧瞧！」湘君正推扉，却给画眉阻了。

        她不能喊。

        「湘君你、你没事吧？」方才劈劈啪啪个一连十数声，着实听得人胆颤心惊。

        柳蒔松收起短鞭，取来官服替她披上。「没事罢？有药么？」

        要是真喊了，聿珏只怕更要心疼，而这段期间与柳蒔松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要毁在她上。

        这么快？聿珏瞥见她嘴角的笑意，还以为柳蒔松只是唬她。「他真打了？」

        柳蒔松皱着眉，张了张，似是千万绪不知从何谈起。湘君心领神会的握住他，要他不必多言。「公公的苦心……湘君明白，若是殿下问起，我会尽可能说给她理解；这回错，当真是在湘君上。」她敛上眼，脚步一个不稳，是他赶紧扶住。

        「本叫你们开！耳朵聋了是不？」聿珏是两个女这般不识相，一怒之下，棉被枕什么的全给丢了出来。

        「你好歹把伤口给止了再去见殿下……」

        她褪下了官服，让聿珏看见那血淋淋的鞭痕。「这柳蒔松……本要给他革了差事！我明天，不……现在就去给母后说！」

        「没事！公公手下留情了。」其实柳蒔松那手鞭来是又急又狠，湘君也不甚确定他是否留了气力。「殿下呢？」

        知更扒了扒发，指着门，「在里哭着呢，瞧那副模样，好似公公这顿鞭子是砸在她上。」

        柳蒔松重重的叹了一声，手心紧紧攥住了鞭。「咱家会抽得俐落一些。」

渐远，他这才扬了扬短鞭。

        「受了罚也好！如此给了个警惕，下回才不敢再犯。」

        湘君先是揩去了她的泪，紧握着她说：「湘君不是特意给公公讲话；咱们出去散散，时辰到了未归，担心的人是他，要是了更大的篓子，真担起过来只怕也得算上他一份。娘娘之所以让公公过来照顾您，不就是因为他太清楚里的规矩？这回是湘君错了，好在没给您、公公造成更大的麻烦，他只是抽了几下鞭子给个教训，不妨事的……」

        湘君摇摇，「这点伤不妨事。」见她态度坚决，画眉拦她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揹着伤进去了。

        她仰望着湘君，又是气又是心疼的哭了一阵，最后在湘君的凝望之下，很是勉强的点了，「说了这么许多，你究竟疼不疼呀？」

        「殿下！」湘君难得吼了她一声，聿珏两行泪珠还掛在眼角，却是僵住了子。

        湘君拨过一乌亮青丝，坦然的敛上眼，「嗯，有劳公公了。」

        聿珏闷闷的「嗯」了一声，她又：「您就当是影儿代替您受这回过罢！往后咱们在里，小心一点儿也就是了，殿下莫要真的去跟公公过不去，好么？」

        「殿下，是我。」伤口全落在背上，稍有碰便疼痛难当，湘君走近几步，而聿珏泪眼汪汪的，听见是她，便赶紧上前来迎。

        她披着衣裳入内，知更跟画眉两人好不容易才自聿珏边脱；瞧两人给她折腾的跟疯婆子般，饶是背上的伤依旧热辣难当，湘君竟是不由自主的同情起她们来了？

        湘君微点了点。「疼么？都打在哪儿？」聿珏不敢轻举妄动，怕是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