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果目光有形就好了。

        她与两位同事站起，看着刚才迎接她们的秘书微笑着走进来，说霍总上就到。

        对方答：霍耀瑄副总。

        珂悦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媒散去，霍成的脸色阴沉，推搡了一把谭雅，命令霍耀庭把疯子带走。

        谭雅紧紧抓着霍耀庭的手臂，好像被到角落的孤雁，受了伤还要遭到迫害，只能无力地发抖。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与灵魂，应当是跟着霍耀庭走了，坐上车，去到那孤单的病房里。

        生意人总是分得清，什么是情，什么是利。

        谭雅在聚光灯下，吓得瑟瑟发抖，缩进轮椅里。

抿着，目光里出挫败和失落。

        有利的时候，便可以情感泛滥，好得几乎分不开；无利的时候，则冷冷相待，昨日的好通通抛到脑后。

        小朱又问：那另一位霍总呢。

        她便可以筑成个巢，把霍耀庭和她一同装起来，或许还可以藏进谭雅阿姨。

        --

        珂悦看见霍耀庭咬着牙，青暴在他的脖颈上，却藏起了表情里怒与恨。像是在怨恨自己还未长成大雁，臂膀不够雄伟强壮，不足以庇护想保护的人，也不足以远走高飞。

        笃笃。

        两人至少比一人强。

        她犹豫地往前走几步，想替他一谭雅的依靠。

        作为摄影师的小朱机灵地问了一句，哪个霍总。

        可是珂容远制住了她，一记冷眼扫过来，低声喝：“霍家家事，这么多干什么。”

        又眼睁睁看着霍耀庭用那双沉冷的眼睛凝视自己的父亲，换来一记耳光后，留下倔强的背影。

        珂悦想给他一个拥抱，可当时好多人在场。

        小朱点，不说话了。

        看着霍成慈父一般地关心霍耀瑄，对他嘘寒问。

        他们已不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下亲密相拥的年龄，她只好绞着手，送去关心的眼神。

        他们叁人就能逃离这虚伪残酷的公众场面。

        秘书说：那位霍总还在开会，稍等结束了也会过来。

        秘书出去后，小朱把摄影机打开，对了对角度和麦克风音量，忽然朝珂悦吐槽。

        霍成风光满面地同她合照，却连手都不愿放在她肩上。

        温和的敲门声打断了珂悦的回忆。

        “都叫霍总，不会搞混吗？干脆叫霍大总，霍二总好了。”

        还看着叶倩倩得意地领霍耀瑄进来，同珂容远热情寒暄。

        而自己的眼，却还目睹着这人间最稽的变脸戏法。

        霍成把谭雅接出来的目的无非是博眼球，为自己赚几分念及旧情的声誉，来洗一洗当年渣男上位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