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一口气，眼神却不敢直视他，「很重要，所以回答我好吗？」

        「呀！很痛耶！」我摀着额，合着他反应，却看见他正往后走，不禁有些着急，「欸，你干嘛往后走？」

        而我加上心里原本的忐忑和此刻的氛围，心情更是说不出来的紧张，连手心都出了汗，但是为了让他更自在些，还是乖乖的背过，心思却全然不在风景上。

        我鼓起勇气，「那你呢？你是打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离开，还是你曾经动摇过，最后却还是选择要离开？」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当然啊，你是不是傻？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他用手弹了一下我的额，故作轻松的笑着，但其实很不自然，似乎他也在担心害怕些什么。

        「急什么？先转过去啦，看看风景！」

        气氛顿时沉重起来，空气忽然凝结了，他沉默了，我的心开始加速，双手紧张的纠缠在一起，其实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他会转移话题或是本不搭理我，

        他在离我一公尺远的地方停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闪烁，低垂着，神情凝重，连呼也急促起来，甚至连吞口水都特别用力。像是要出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

        他有些愣住，随后笑起来，「这很重要吗？」

        他开始娓娓来，「其实一开始，我真的一心只想要回香港，而且是很心急的那种。这里真他妈的无聊，而且的又很多。」他很认真，这个时刻，我突然很想看看他，而一转，却发现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时来不及闪躲，我只能选择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突然笑了，然后打破僵局，继续说，「但是后来，有一天我爸好像真的受不了了，他对我说：『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不动你，你也安分不下来老爱闹事，要回去就回去吧。只是我是为你好，你自己的人生和前途，也要学会自己负责。』我一直想离开，可是那个时候，我却没有很开心，而且，我犹豫了。但你也知，我现在只想过得开心，本没前途什么的，也许以后我会在乎，但那时候，我还是犹豫了。」

        但是他没有。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的声音在发颤。

        「看什么风景啊……」我暗自嘀咕着。

        为什么每回只要谈到『离开』这两个字，情绪就会失控？

        「嗯，是这样没错。」他很平静，平静到让我此刻的故作镇定有些快撑不住了。

他。」我淡淡地说，努力压抑心里难过的情绪，希望他能听出我话里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