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没有发表意见，一勺一勺地舀着粥，只是舀，也不喝，明明是如此懒散的动作，却能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压迫。

        许嘉一颗心稍稍落了地，吃完后主动提出要收拾餐厅，阮亭也随他，在回房间之前开口，“房卡在玄关柜子上，出去的时候记得拿。”

        看到上的毯子，他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规规整整地叠好放在了枕上。

        “好吧，要是没找到的话，就先回来。”阮亭说，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干净。

李箱和旅行包，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不踏实感，他没进房间里的卫生间，合衣蜷在床的一边躺下，褶子都没多压出来一个。

        哪儿有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的理。

        第二天，许嘉撑着昏沉的脑袋醒来，他了鼻子，小声嘟囔，“还是感冒了。”

        现在只要去把自己的行李拿过来就好了，许嘉搓了搓脸，一想未来半年能省下几百块钱，他就觉得昨天被撵出来也算值了。

        许嘉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莫名其妙的善意，坚持要去兼职去找房子。

        “来吃饭。”阮亭招呼他，好像许嘉不是个被收留的小孩，而是和她一起共同生活了很久，很熟悉的人。

        “谢谢！”许嘉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第几次重复这两个字了，餐桌上，他象征地吃了一点，就说自己会尽快找房子，不给她添麻烦。

        出门前，许嘉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托盘里那张薄薄的卡片。

        得想个办法把人留下来，既然他自己撞了进来，那就是有缘。

        “你还在上学，其实不用这么着急，”阮亭斟酌措辞，“我昨天说过，你可以先住在这里，如果过意不去的话，等之后有能力了再把房租给我也行。”

        从老旧小区到离这里稍远一些的城中村，他和房东老大爷讨价还价了半天，以比之前更低的价格租下了一个不到三平的小房间，这个地方原本是堆放杂物的，清理出来后刚好能放个单人床，床是房东送的，看上去不怎么结实。

        主卧，阮亭睡不着，起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举着高脚杯坐在飘窗上，眼中温和不再，多了些颓丧和阴沉。

        脚踩在地上，昨天的记忆也随之涌上来，想到自己现在的境，他有点不太敢出去。

        许嘉着在卫生间洗了漱，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防备心还强。”阮亭失笑，这样睡会很难受吧，真是个小可怜，她怕把人惊醒，不敢多余的动作，只是从衣柜里拿出毯子给他盖上，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隔完全安静下来后，阮亭站起，毫不避讳地推开门进来。

        和刀削面馆的老板请了半天假后，许嘉开始找房子。

        “等你回来可以把指纹录上。”阮亭说，似乎笃定他找不到能住的地方。

        “醒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阮亭难得心情不错，不仅去晨跑，还顺路带回来了早点，一点都看不出来创业失败破产在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