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早已过去,纲吉和狱寺却完全没有交换回去的样子,他笑着注视还年幼的纲吉,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摸摸她的脸。想到不久前传送过来的小鬼,他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想要知
……事情到底还有没有转机。
就算首领年纪尚轻,但若是能够聚集守护者,说不定就有办法。
山本知
自己的想法很天真很可笑,实在不是一个在生死边缘摸爬打
那么多年,每天腥风血雨的成年男人该有的想法,但他就是忍不住,他们唯一缺少的天空现在又回来了啊!彭格列的难关不都是这样跨越过去的吗?
男人刚刚热起来的
膛被拉尔一桶冷水泼了个透心凉,现在他算找到更坏的情况了:怎么告知他脆弱又
感的首领并加以引导,才能把这十年的伤害降到最低?
男人经过十年磨砺变得棱角分明、成熟可靠的脸在失去笑容以后隐隐带着一
迫人的气势,他先是观察了所有人的脸色,判断拉尔没有说出真相,沉默了一会,才单膝跪地执起纲吉的手轻轻把她拉到面前:“阿纲,我要跟你说一个事。”
就算这个事情再难启齿,山本都必须要说出来。沢田纲吉是一个
感到近乎神经质的人,再加上拥有超直觉,任何谎言和沉默对她都不
用,她总能在蛛丝
迹里知
自己想要知
的。
山本不想回想某次他们曾经试图隐瞒最后被撞破导致的结局,一个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打击
神的纲吉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与其让她胡思乱想,绝对是主动告知再加以引导最为安全。
“这个时代的笹川……我是说京子,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所以我们现在前往的地方是她的棺木摆放的地方,如果被十年火箭炮打中以后她没有移动,那么就是应该在那个地方……”
山本看着纲吉呆愣的样子,曾经被敌人剖开整个
膛都还能笑得出来的男人此时心痛到眉
紧皱,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地把女孩揽到怀里——一如他这十年里
的那样。
他们再出发的时候,空气变得极为沉重。拉尔想起可乐尼乐的死,狱寺想起十年后纲吉的死,山本想起的更多,纲吉则是心不在焉到走两步就被脚下的树
绊到,要么是山本反应迅速把她提起来,要么是靠得更近的狱寺及时拉住她,她才不至于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伤痕累累。
纲吉以为自己可以忍着不哭,她不想吓到京子,而且比起她,发现自己死去的当事人才最可怜的……可是在看到京子抱膝坐在棺木旁边,见到他们惊喜迎上来的样子,她还是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哽咽到几乎连
歉都说不出口,踉踉跄跄扑过去抱着京子哭得眼泪打
整张脸,京子一开始还能细声细气安
纲吉、给她
眼泪,但没多久,她也扁起嘴,小声啜泣起来。
两个女孩就这样站在森林透下的光影之中,抱着对方尽情地发
着自己的不安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