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衣摆，我克制着那种想要跑的冲动在他面前坐下。

        “不重要么，那你为什么找我，现在知我是你的种，你就放心了是吗，认为我娘终究是没有背离你。”

        他甚至没有散发杀意，只是安静地坐着，站在他的对面，也会感到。

        这件事武林中人并不知。

        “坐。”

        “山鬼，你不想知我娘离开你之后的事情吗。”

        所以剑魔才会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原来他早就被囚禁。

        山鬼耸动着肩膀笑了起来，锁在四肢的铁链随着震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死人还有什么好问的。”

        事实上，作为正魁首是不容许这么大个祸害活着的。

        二十年前，山鬼在与狂海妖刀比试过后，双方均有负伤。

        为了缓解大师姐中的毒，而频繁消耗真气的狂海妖刀也不能再伤到山鬼。

        山鬼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药物镇压，但他的武功并未减弱，相反，这些积累与沉淀，让他突破自，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他可以自己离开山谷，却选择了一直待在这里。

        “可我想知你和娘的事。”

        “那不重要。”

        只要他想，不出三十招，我就会死。

        娘救了山鬼，然后被他玷污。

        “你居然还活着，还被沈顾知收养了。”

        “不过多杀几个，没什么区别，你要是好奇，就去问你的师父，呵呵呵……”

        山鬼说他本来想杀了我娘，可有那么一瞬的迟疑。他醒来时，发现对方拥着他，毫无防备，比婴儿还脆弱。

        山鬼与我娘并非寻常人那样相知相许，我娘是被强迫的。他受伤在山内休养，我娘帮同村的老人找丢失的小羊去了山里。

        仿佛在注视深海。

        他在娘的背上用剑划出了一个鬼血痕，然后就离开，从此再未过问娘的生死，甚至一度忘记这么一回事。

        这个距离，足够他一掌击毙我。

        “我杀了你师父心爱的师妹，他还能抚养你成人。”

        “我师父比你更像一个父亲。”

        当年的盟主并非季盟主，前代盟主主张永绝后患，但作为哥哥的秦鼎保下了山鬼，代价便是永远的囚禁。

        深深气将这份涌动的情绪给压制，我松开了手，我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要问为什么，是因为他已经强到难逢敌手，比如我站在他面前，他就知用几招能将我打败。

        这份动摇让他没能用剑刺穿娘的心脏。

        手指用力攥住他的衣衫，我从暴怒的边缘逐渐平息下来。

        这足以说明，山鬼不是目空一切，我能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不过前代盟主不想轻易得罪神域教，加之秦鼎承诺会辅佐继任盟主之人，理掉反对者，这才暗自达成交易。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空，没有内容可让你去揣摩的虚无，只对视一眼，就会被这种无底似的眼睛给刺得骨悚然。

        那柄九幽剑插在巨石之中，好似很久没有出过，落日的余晖静静淌过剑，如一抹目惊心的血色。

        “你什么意思？”

        他的结动了动，发出了低哑紧绷的声音。像是经常不怎么说话，一开口咙就黏上了那般糊。

        或许还是相同的血脉在作祟，让他打开了话匣子。

        被我问得怔住，山鬼哑然，他阴郁的神色像是在告诉我，他尚且还有一丝良知。

        因为你不知哪一刻就会首异。

        缓缓坐回石块上，我目光冷静地望着这个男人，尽内心不能平息，我也要面对他。

        这些年来，狂海妖刀是在消耗，而山鬼已然突破自我。

        他在故意激我，他明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却还要故意推我一把，想看我挣扎或者丑态毕。

        听到这句嘲讽至极的笑声时，我好似被一剑了膛，气息整个乱掉，扑过去揪住了眼前人的衣襟。

        “哈哈哈哈哈――”

那双黑色眼睛，是平静无波的。

        如果还有什么能激起他一丝的兴趣，那可能就是我这个素未蒙面的便宜女儿。

        武艺登峰造极后使得山鬼感到空虚，一种没有意义的虚无，那是杀再多人都不能填补的。

        当时的武林盟主与秦鼎得到消息，便去埋伏，随后联合出手，将山鬼秘密关押。

        可能是怀抱太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