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凌驰……我当时那一掌看着唬人,  其实没有伤及本，他骨,  养几天就好了。

        我深一口气，问，“还有谁？”

        “沈掌门与爱徒大老远过来，怎么也得招待一下,  请坐,  上好的茶叶哦。”

        “为师是不是要叫你一声少主。”

        我心颤悠悠的，但我面上云淡风轻，如果在最初是这样对峙上,  我说不定就会撑不住跟着师父回去了。

        是我娘，还是这个才见一面就着急寻死的不能理解的爹，还是被我坑了一把的凌驰，还是师父……

        “小千是最懂我，也是学我学得最像的。她如今男无数，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条路很辛苦的，小莲。”

        反正应炼也不太听话，是个到捣乱的祸害，能用感情拴住他也是好事一桩，能够让他死心塌地地为神域贡献。

        师父没有像以往那样严厉斥责，如果他一胡子瞪眼，我可能就会习惯地给他跪下。手掌朝上平举，让他抽我藤条，又或者去哪里罚跪。

        今日晌午，看守玄铁门的首领说苍山派沈掌门求见。

        有个好消息是我二师兄他们平安回到中原了，这也算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吧。

        首领如实说：“沈掌门与他一个小徒弟，狂海妖刀的儿子。”

        师父向来没废话，也不嘘寒问,  或是过问之前的事，他只平静地说。

        被误解也好，怎么样都好，我自己扛，如果怨恨我，能够让他们好过些，那也好的。

        苍山派距离郦山是有好几天路程的，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下山去这么远的地方了。

        我是在议事厅见的师父与凌驰,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放下茶壶,  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没有声嘶力竭地解释,  也没有当初害怕师父责罚的惶恐。

        我还派了探子去打听关于师父曾经的事。

        原本还在书房被秦鼎带着理教务的我停下了笔，笔尖墨汁落在纸上晕开，暴出我的心慌。

        老人两鬓斑白，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但现在不行了。

        正在给他两人倒茶搬椅子的我吓得抖了抖,  茶水都撒出来两滴。稳住心神,  我莞尔看向两人。

        是对是错，言语都是苍白的，我唯有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

        我选的这条路，我会自己走下去，尝试着用自己的能力去平衡如今的武林，约束座下的数万教众。

        也才半月不到，总觉得很久没见他了。

        “玉山山主千姿，和大伯你有没有过一段。”

        我掌握了三门六堂九分舵的组织架构后，让秦鼎发出神域令牌，让所有分掌权者在下月初一来内集合，汇报近三年的分支情况。

        就这么一句，我差点表情维持不住，只觉鼻腔酸涩不已，几番动，压下泪的冲动。

        到拈花惹草，怪不得说是风浪，甚至现在还在鼓励我把应炼、凌驰都收入中。

        其实之前我是很想解释我为什么要这样,  可在看到师父的这一刻,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听到秦鼎这么说，我脑子转得飞快，不禁问。

        “沈掌门,  我已经好了选择。”

        作为侄女来说，我不该落井下石，但作为女人来讲，我觉得千姿干得漂亮。

        他可能已经羞恼至极，不会想理我。

        秦鼎拿过我手中的笔，笑问：“闺女，如何？”

        第59章  放下

        我：“……”

        我是这么想的，可我还是猜错了。

        少年姿如竹，半垂眼帘，冷着一张面孔没有看我，背上背着藏柳，而不是他的鳞骨。

        “跟为师回去。”

        这下好了，两个都是我想见又不太敢见的人。

        从背阴谷的山崖回到寝殿，我看着兵架上的九幽剑，我不知自己在想着谁。

。

        一来是让我们彼此认认脸，二来也是让我尽快熟悉教内各个领域。

        我同样，也无法轻松地对凌驰说，要不要来神域教呀……

        继承了山鬼的绝世武学，又被秦鼎推上这个位置，我不能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