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谈少淮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是，不可能。

        他不知自己为何还会这么想，明明早就已经知她不是自己心中那个善良到极致的大师姐，但是就是有一种直觉在告诉他，她不会这种事情。

        她绝不可能出这种事情。

        对方的实力，本不是他能抵抗得了的。破山仙尊终于知为什么她能轻而易举地接下自己那一招，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境界会突然跌落。

        不过虞西并没有顺着他们的意，“归还？”她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渐深。

        当初他被关在冰牢，接着白薇宁逃了出去。他只知太溪山后来将凌霄宗赶了出去，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内情，也不知为何从魔域回来之后太溪山就落入了虞西的手中。

        凌霄宗好歹也是个大宗门，怎么可能出这般无脑的事情。而且他们这些日子都看见了，这太溪山的确有灵，连后山的灵植偶尔都会伸出藤蔓对他们恶作剧，还有那剑冢里的剑可都是有剑灵的，凌霄宗又全都是剑修，虞西将他们赶出去那里面的剑灵能同意？

        就像他置那个医仙谷的弟子宛如置一只蚂蚁一样，虞西看他，大概也跟看一只蚂蚁一般吧。

        但是此番行为滴水不漏，她定然是早有预谋。

否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看在虞西曾经是他们的大师姐的份上，几人自以为留了几分情面，给虞西递了台阶。

        但谈少淮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不由得双眼瞪大，被自己的念惊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到虞西真正实力的一角，而破山仙尊突然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变得，这是里产生的恐惧在警告他不要去送死。

        在场的除了虞西与霜行之外修为最高的破山仙尊都是如此，可想而知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凌霄宗的弟子们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拿出了一个卷轴。卷轴打开，一行字出现在半空中，所有人都看见了那行字上的内容。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那行字上的确有虞西的灵气，这一点她是绝对解释不了的。

        凌霄宗的弟子对这幅场景并不惊讶，“就算你毁灭震惊又如何，我们所有都看见了……”

        “今日凌霄宗将太溪山主事权交由凌霄宗大师姐虞西暂未代理，望其能理山上杂事，打理凌霄宗上下事务……”

        这是……虞西的灵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要撒多久的慌。”凌霄宗弟子们眼中皆是厌恶，当初那个风光霁月的大师姐如今已经死了，现在的虞西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即便她没有再说什么，旁人也能看出她的意思。

        “这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宗被一弟子算计，出了伤害太溪山的事情，所以太溪山这才没有维护我们。”凌霄宗弟子早已经从至元仙尊那里得到了他们被赶出去的“真正原因”，虞西或许只占了一小分因素，另一大半则是因为他们在白薇宁的引诱下破坏了太溪山的规则，所以太溪山震怒将他们赶出去，而虞西也趁火打劫。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也罢，既然她不怕撕破脸，那他们也无需再忌惮什么了！

        这些字组合在一起传达出的讯息就是，当初凌霄宗因为信任所以让虞西理太溪山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拿了就不还了，并且还借此由将凌霄宗给赶了出去。

        虞

        因为她看不上。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你说，这叫证据？”虞西嘴角微微上扬，那行字里四散的灵气所有人都能感知得到，但很快，一更加强大的灵气瞬间将那一丝微弱的灵气覆盖住了。

        而前方，虞西终于有了动作。

        那依旧挂在半空中的几行字突然开始一个一个地破碎在了半空中。

        “大师姐，你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那行字的下方有一虞西的灵气，说明这契约的确是她亲自签署的，并非他们造假。

        “可若是如此，为何虞尊者在太溪山的权力比凌霄宗还大，甚至将你们赶出去？太溪山有灵，这上山的万物莫非就一点都不维护你们吗？”有人提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人群之后，谈少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那里。

        “……你一定要我们拿出证据才承认吗？”凌霄宗的弟子们恼羞成怒，没想到虞西死到临了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