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和老闆说声谢谢，我似乎看见瞿霖也抿嘴微笑了一下。

        老闆依旧维持他慢条斯理的速度，他俐落的将烤盘上的麵包屑弄成一堆，然后把三明治小心翼翼的放在纯白色的瓷盘上，之后双手端上放在瞿霖的面前。

        「嗯，你应该不是吧？我看我先让位好了。」我收起刀叉，然后准备转要离开。

        「那你还习惯吗？」

乎很期待他刚刚口中问的三明治。

        我并不知老闆会送上什么餐点给我，但我也没打算要问。我和瞿霖就各自坐在以前熟悉的坐位，然后点着属于自己喜欢的饮品，呼着同样的空气，两个却都是不同份了。所以我们没打算刻意的问候，两个就是低着不愿意先开口。

        我主动往瞿霖的方向看去，我脑中浮现出前几天和汪劲承争吵的画面、喝无糖的饮料，吃遍高级餐厅，但自己已经不习惯点菜，还有…

        「你…最近好吗？」

        不过老闆很鸡婆的朝我这边解释，「最后一份三明治就是被他点走的。」说完，他笑了一下就离开我的视线。

        「我…嗯，怎么说呢？就…有一些改变。」瞿霖像大男孩一样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阿呀，小姐不好意思，还是先让给你…」瞿霖笑了一下将盘子推到我的面前，我依旧维持着侧脸的方向，但没几秒我发现瞿霖也僵住了。

        「那个…你今天自己来的吗？」瞿霖依旧维持低着的样子，他口气像是对一母狮子求合一样的怯懦。

        「不用了，我已经点别的了。」我的口气没什么温度，然后若无其事拿起眼前刚刚送上热腾腾的饮品啜了一口。

        「老样子，你呢？」我喝了一口老闆的柚气泡水果茶，清爽的香气冲淡了枫糖法国吐司的甜味，鼻腔内充满水果的清香，让我感觉很满足。

        瞿霖的口气小心翼翼，但我知他是真的关心我的近况，即使我们最后的通话不太愉快，不过我似乎受到环境的影响，也放下了心防。

        直到老闆送上餐点，看样子是法国吐司佐枫糖，里面似乎还包着酪丝，阵阵香气让我松懈了不少，我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应该是…那无人取代的熟悉感，我脑中浮现和瞿寧两年多前还坐在现在这个位置，庆祝我们六周年的交往记念日。

        「我也是。」

        而我的耳边传来张惠妹的「连名带姓」的音乐，我看了老闆一眼，感觉到老闆似乎知了什么事情，所以用音乐来表示我们现在的状况。我和瞿霖之间就像存在一阵尷尬不知该如何破题的气氛，双方没有撕破脸，但双方似乎对彼此还存在不该存在的牵绊。

        「喔…好的。」瞿霖的情绪落差非常的大，他微低着，然后大口咬着刚刚出炉的三明治，似乎希望能让自己找点事，避开和我的尷尬对话。

        当我准备拿起包包的时候，老闆默默的走过来，递给我和瞿霖两杯饮品，「坐着嘛…我送餐也比较方便。喏，请你们喝的，柚气泡水果茶，我刚尝试的口味。」

        但我知瞿霖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习惯先让自己吃亏。

        「我…没有，也是一个人。」

        我们的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两个人都维持着沉默，但我能感觉到，今晚我们两个人谁都不想要离开现场，两个人似乎对于彼此现在的生活还存在着好奇，甚至希望今晚的时间能再长一点。

        「跟以前不一样当然要适应一下，但我相信对未来应该是好的。」这是我给瞿霖的回答，他听完后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吃着餐点。

        我听得出来，他其实想要若无其事的问我一些问题，就像久违的老朋友那样。

        「真难得，我以为你的女友很爱黏在你旁边，不过我还是坐远一点好了，因为我不想被人误会。」

        我感觉到老闆是故意要让瞿霖发现到我的存在。

        那些我说不出来重新培养的习惯，我习惯吗？这个问题让我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