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此时只敢悄悄地看，不敢离他太近，怕伤到他自尊心。大多数人，在自己狼狈的时候，都不希望被人看见。

        就差一层楼梯，她目光从下往上，看到一抹熟悉的影。

        听到声音，冯霁月瞬间翻过来，双手捧着手机点开小键盘。可二十六个字母都各就各位，她却一瞬间不知要问他什么。

        想了好久，她还是不知要从哪里问，脑袋空空。

        被喊到名字的人转过，眉压低，试图听清她说什么。

        昨晚，他是在八点半才吃了晚饭。

        不是说和她住得很近吗？

        “我看到就会回。”

        [我听话，只要能让他回心转意。]

        胃病，在他这个年纪，大概是不好好吃饭导致的。

        JIN：[没，上。]

        还没进雕花大门，冯霁月突然想到什么，转喊了他一声：“林……林靳空。”

        怕这句话显得太羞耻，冯霁月在后面发了个表情包，有遵循他的审美，发了一只乖巧猫咪的动图。

        冯霁月继续想，停顿几秒，又补了一条：[他最近没和其他女生走近吧？]

        给出答案，他一双黑眸没有情动，没有温度，毫不犹豫地转离开。

        想了想，冯霁月觉得，就算她继续着脸主动联系宋清桉，现阶段也不会在他那里讨到好，不如听最了解他的朋友的建议，按就班地徐徐图之。

        林靳空的回复礼貌中透着疏离感，冯霁月很喜欢现在这个交往尺度。人一旦太主动，就会显得有利可图。

        八点半，林靳空给她发来消息：[好了。]

        还没到家？

        一瞬间，她心了。

        [不忙，我在呢。]

        冯霁月想起妈妈上次提起的林家相关。林靳空有个爱撒谎的老爸，还有后妈和弟弟。他的生活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受后妈白眼，被爸爸冷待吧？！

        林靳空看起来很虚弱，步伐几度停下，躬捂着胃休息几秒，才能继续上楼。

        ：[你到家了吗？]

        回到家，冯霁月高兴得嘴角久久放不下。连晚饭都没吃，回到房间先洗澡，就趴在床上点开和林靳空的对话框。

        但林靳空很正经：[先了解他的爱好，明晚放学，来篮球场找我。]

        往日眉眼凌厉，背影锋锐的少年，今天好像不舒服，一手撑着墙面，脊背微俯，高挑的子压下来，往上的每一步都走得过于艰难。

        次日早上，昨晚享受太多开心情绪的冯霁月有点贪睡，压着早课的点狂奔进校园。她怕在中厅楼梯上楼遇到老师，只能就近，从侧楼梯往楼上跑。

上散而出的少年感。他没和她再见，垂下眸子，懒倦般地看了她一眼。

        被人如此专注地盯着反应，冯霁月莫名脸红，有点不好意思，磕磕绊绊，“我……我等会儿可以给你发消息吧？不会打扰你吧？说宋清桉的事……”

        冯霁月在他后面，好几次要忍不住上前搀扶，又怕交浅过于主动，让人家觉得自己冒犯无礼。她观察着，发现他的手一直按压着胃，像是胃病发作。从侧面看，他清冷的脸上毫无血色，白如玉纸。

        聊天看起来像是中断，林靳空没有秒回，中间隔了两三分钟，才有回应。

        *

        中间间隔了十分钟的空白。

        ：[那你先回家，吃了饭，给我回消息，我再找你。]

        JIN：[没有。]

        走过横，林靳空从包里掏出蓝牙耳机，习惯地插进耳中，单手拿出手机。

        说到底，这是对她最有威胁的不稳定因素，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好。]

        提到另一个人，林靳空蹙起的眉缓缓舒展，目光似是虚浮，游移了两秒，而后一帧一帧地清明。

        一来一回像是问答机，冯霁月有点着急，犹豫几秒，大胆一回：[你说帮我追他，怎么追啊？]

        “走了。”

        冯霁月点，保持着不熟的礼貌感，嗓音糯：“拜拜。”

        放轻脚步，冯霁月悄然跟在他后，突然觉得就算今天早自习迟到也没关系。

        她全程小心翼翼――

        来到最重要的节点，她很紧张，在等对方回信的几秒中，心脏怦怦起，不时地吞咽口水。

        JIN：[你要听我的话，不许私自联系他，能不能到？]

        JIN：[你要是忙我去健了。]

        她有很多这种话题想和他聊。

        看了眼时间，她起去发，脸上的红本遮掩不住。

        从六点半到八点，冯霁月一直盯着静悄悄的手机，期间，她点进林靳空的朋友圈，发现他动态是近三天可见，没有任何能看的内容。退回来，她仰躺在床上，双脚无聊地模仿蹬自行车的动作，在枯燥中自己解闷儿。

        JIN：[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