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呼一声，冯霁月猛地回神，慌乱目光径直落在林靳空那双本就样貌不好的鞋子上。

        “好。”冯霁月的嗓音条件天生甜腻，地应了一声，“我以后不会。”

        她又踩到他脚跟，都给人家踩塌进去了。

        “不能带男生到家里。”

        见她表情越来越脆弱，林靳空发现她经不起逗，就此收手，闲散地笑了声：“不是给我买橙汁了么，抵平。”

        林靳空脸上的笑意更深，微微俯，重复时尾音加重：“他们是谁们？”

        “呵――”

        冯霁月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正经讲这个，怔怔地看着他，脑袋里迷糊混沌，顺不出条理。

        她这样理解，觉得他真是个尊重女，心思细腻的好人。可人好，生活并不如意，家里都没有一顿热饭。

        “对不起……”

        背起书包跟着他往校外走，冯霁月心里一会儿翻起一种可能，一会儿又被现实因素打压，不得不再想新办法。短短一段林荫，她走得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她尴尬得有些嘴笨。

        “我没有非分之想……”

        直到林靳空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被她重重撞了一下。

        冯霁月匆忙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和慌乱到达今天的峰值。想再给他纸巾，她发现这已经不是纸巾能解决得了的难题。咬起角紧紧盯着面色寡淡的林靳空，她局促地自我谴责：“是我走路走神……你把鞋子价格告诉我，我会赔钱的……或者给你买双新的。”

        “你的鞋很贵，我知……”冯霁月搓弄着细的指尖，眼睛还盯着他的脚踝，神态难掩抱歉。

“他们？”林靳空眉压低。

        闻言，冯霁月圆的小脸霎时翻红，扑哧扑哧往外腾热意，得她眼猛眨。

        顺着她视线，林靳空终于看向自己的脚，但短短一瞬，他抬眼喊她名字，慢悠悠地说，“男人的脚也不是随便看的，请你矜持。”

        关于自己在学校的刻板形象，林靳空一直都清楚。他从不在意，此时只是逗弄她罢了。

        “……”摇摇，冯霁月轻微婴儿的脸泛起红晕，有点尴尬：“我……随口一说，没谁。”

        她俨然一副贼心虚的表情。

        玩笑结束，他黑漆的眸子暗自锁住她，一字一顿：“尤其是我这种风评差的，禁止。”

        受伤了。

        任凭她喋喋不休地讲歉方式，林靳空只对上她遍布慌乱的眼睛，语态慵懒：“踩疼我了。”

        见她不说话，林靳空眉骨上扬，挑眉动作充满暗示，他在等她回答。

        冯霁月觉得自己是个倒霉鬼，谁靠近她都得不到好。她一天天笨得要死，连走路都会频繁踩人。

        “对不起……”

        冷倦地昂了声，林靳空转，气场吊儿郎当的，“回家，饿了。”

        “嗯……”

        她总不能说全学校都这样传着。

        大概是为女孩的安全考虑吧。

        察觉失言的冯霁月倒一口冷气，抬手捂住嘴巴，圆的杏眸紧张瞠大，目光往上看他，绵密眼睫不安地轻颤。

        下意识的，冯霁月低看他的脚。发现，他脚踝后面的凸起被她鞋子前掌踩出一红印子。他肤白的，此时看着那痕迹特明显。

        女孩仓皇得抬不起，看着眼角红红的，随时都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