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靳空到门口的时候，双手插着袋，眉骨锋致，眸色黑漆。

        “啊？”

正好喝下一口粥，清香黏腻，口感不错。没有应付对方说话的力，他点，用沉默的方式回答。

        听到对方的评价，林靳空吃饭动作一顿，但只是一瞬，就仿若无事地继续。

        “你最近……变了。”

        他这样结束了对话。

        这句话对宋清桉来说太文艺，他所作所为没有那么高尚。不喜欢，却拖着，不能彻底说明白。

        闻言，林靳空挑起眉骨，口吻慵懒漫然：“你的小青梅，你的未婚妻，你问我？”

        林靳空听到，他边的宋清桉也听到，径直看向他，一副兴师问罪的眼神。

        提到未婚夫三个字，宋清桉心里的暗火瞬间熄灭。

        冯霁月尴尬起来，不想让他出现在自己同学面前。到时候，他们不一定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或者变着法针对她。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坐下，深吐了一口气，说，“你是我朋友，她和我一起长大，你别耍她，让她顺其自然地闹吧。”

        还有，冯霁月班里欺怕的那些人，都是因为宋清桉对冯霁月的漠视冷待，无形中让他们觉得自己也能踩冯霁月一脚，发私愤。

        豆芽这个贬义的昵称他们喊了多久，林靳空之前没注意，但持续时间肯定很长，导致很多人嘲笑她都以此代称，除他无人不懂。

        前些年还好，他们能正常说话，但到高中，他开始在意别人的言论，开始觉得冯霁月像个只会哭的鼻涕虫，跟在他边与他毫不搭。甚至，他觉得自己将来找的女朋友会是和她相反的类型。要不是因为两家长辈交好，他早就把话说清楚，不怕撕破脸。

        一再吃瘪，宋清桉有种理亏的无力感，只能看着林靳空从他前走过，想问却找不到合适的份。

        给了她时间，她没有珍惜，宋清桉攥着她纤细的手腕，轻松就把她拉进班级。

        一瞬间，下课作闹的教室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排位置。甚至，还有坐在后面的人彼此窃窃私语，眼神八卦。

        她不说实话，宋清桉语气不耐，“你不说，我进去问。”

        这句话问出，比众多同学惊愕的是冯霁月，但她更多情绪是尴尬，是社死，是想转逃，又被他紧紧攥着手腕逃不掉的窘迫。冯霁月感觉自己不如找个地钻下去，这和哭鼻子找家长来学校理论无异，同学们最讨厌这样的行为了。

        “什么？”冷峻的眉眼浮显笑意，让林靳空那张凌厉面庞多出几分虚假的温，话却一针见血：“你现在以什么份和我说话？她的未婚夫？”

        他确实没那么关心冯霁月。

        早就知她蠢笨，宋清桉每次近距离接都会感受到她憨憨的傻气，让他眉紧蹙，直接问：“谁欺负你？”

        每天上课都是重复相同一件事，林靳空下午睡了两节课，起来时脖子有点不舒服。伏着回手肌肉，他就听到前面同学压低的八卦声：“我昨天值日完下楼，在场看到冯霁月和林靳空，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诶。”

        冯家的饭很好吃，他再次认证。

        她蜷缩着手指，拳暗自用力，却如何都挣脱不开宋清桉的桎梏，脸色急速涨红，局促的样子看起来随时能哭出来。

        看着冯霁月被攥红的手腕，他嗓音沉冽：“宋清桉，出来。”

        和他关系好，但林靳空还是挑眉冷笑：“看什么？”

        宋清桉平时都是好脾气，形象温阳光，今天脸色尤为冷沉：“谁欺负她了？”

        冯霁月有点懵，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话题。反应过来，她懵懂地哦了一声，淡声回答：“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

        宋清桉自讨无趣，苦笑一下，低题。

        反应过来，宋清桉眸中的镇定裂，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她被欺负了？”

        趁着下课，宋清桉到冯霁月班里找人，像往常一样，到门口喊她名字。

        但如今，他听到有人欺负冯霁月，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见林靳空吊儿郎当的表情，宋清桉霎时动气，站起，居高临下睨着他：“你别欺负她。”

        “你要干嘛？”

        “……”

        郑子依自从泼她水，和宣读她的日记后，没再过分的事。好像是昨天被林靳空教训的原因，她今天气焰收敛，谁都不理，安静地坐在自己位置，神色倦倦。

        “……”

        宋清桉一向脾气温雅，班里人知他高不可攀，但都能和他说上话，关系得还不错。不像林靳空，大多时候是让人望而止步的反面形象。

        难掩紧张激动，冯霁月快步出来，仰看他，声音羞怯：“你……你来找我，有事啊？”

        “然后？”林靳空清冷的声线罕见显得穷追不舍，“让她被两个班的同学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