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像落下吻痕的脖子图片。

        以他的口吻，这是……她亲的？

        JIN：[没事，你不是故意的。]

        [不然？我自己亲？]

        直接点开冯霁月的聊天框，他发送照片，还附带一句调侃。

        掌心一热，冯霁月像是被灼，倏地蜷起手指，纤长漂亮的眼睫颤着掀起。

        这种事放在清醒的时候，她都不知如何下嘴。偏偏，她在醉酒状态下完成了。

        见林靳空上来，冯霁月直接把手中的早餐交给她，这件事得太熟练，现在已经不用特意说什么。倒是昨晚那张照片，很让她在意。

        拥有这样善解人意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手上拎着的袋子已经换了样式，用黑色的简约款，低调不引人注意。

        就看到林靳空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啊啊啊啊……”

        一觉睡到晚上十点，冯霁月幽幽转醒，后脑还有昏沉的感觉。

        “……不是的。”

        冯霁月最后还是又了次歉。

        双眸凝聚，她的目光落在他冷白脖颈，专盯着照片上有红痕的位置。可看了好久，她再三确认，都没发现他肤上有异常。

        羞耻、尴尬。

是去小儿子吧，我就不劳您费心了。”

        冯霁月好懵，圆杏眼盯着自己的卧室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今天发生的事。她尴尬一笑，小心地解释：“没喝过香槟，以为是饮料，就喝醉了……”

        林靳空的声音被堵得略显模糊：“又不是酒后乱，羞什么。”

        顺着她的视线，林靳空的手指抚上昨天印着她口红印的位置，缓缓摩挲着，嗓音低哑笑：“你想它留着？”

        把手机扣在床上，她吓得退出和他的聊天框，只敢先听声音准备，再极其缓慢地翻过手机屏，查阅他的回复。

        给女儿顺了顺额前凌乱的发，季泽萍口吻不舍责怪，被她素白的面色看得心疼，起说，“你先躺会儿，我让人去熬点解酒的汤，不然你明早还是不舒服。”

        “好。”冯霁月撒，“谢谢妈妈。”

        周一早上，她习惯地在侧楼梯等人。

        屏幕上显示有两条新消息。

        都怪酒。

        她打字时手指都在抖：[……是我弄的？]

        林靳空从来没有回复得这么快过，冯霁月想心理准备都没有时间。直白的话语闯入她的视线，让她一时间难以消化。

        冷峻面容染上浅笑，他轻咳一声，引她的注意力。

        [真的不好意思。]

        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冯霁月取来手机，趴在床上乱晃着两条细白净的小，心放松。

        下半张脸被遮掩，林靳空只出致深邃的眉眼，往日那待人只有凛冽锋芒的视线，此时盛满纵和耐心。他眼底笑意愈发深邃了，角弯起，轻笑声响起时，温热气息散出。

        故作嫌弃地嘁了一声，季泽萍转下楼。

        直到脱衣服要洗澡的时候，他才明白林登华刚刚为何突然教训他。原来，他白皙的侧颈上有明显的口红印子，是冯霁月睡着抱着他时留下的。嘴角玩味勾起，他取来手机，给脖子拍了张照片。

        她手指哆嗦半天，也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本不知说什么。足足有五分钟的停顿，她选择歉：[对不起，我喝多了，非常抱歉。]

        我……

        她刚醒，季泽萍就收到消息赶来看她，语气关心：“没事了吧？还难受吗？”

        一句话：[我爸以为我乱搞。]

        她直接点进去。

        见她表情羞赧，林靳空反应过来，慢吞吞地笑意从间溢出：“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脖子这儿是你不小心亲的，不是嘬的。”

        对上那双笑意潋滟的黑眸――

        *

        冯霁月又想找个地钻进去。

        冯霁月太阳突突作响，踮起脚，用细掌心猛地捂住他的嘴。

        知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林靳空先去洗澡。

        救命。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容地整理衣领，林靳空转上楼，步伐落拓。

        “当然尽快消失最好，不然……”她垂下眼睫，羞耻得压低了声音：“不然你多尴尬。”

        ……

        冯霁月吓坏了，红着耳仓促否认，巴掌大的小脸迅速涨红。

        知冯霁月每天都会等他，林靳空加快几分上楼脚步。果然，那个穿着校服，眉眼乖顺的女孩又小心翼翼地躲在楼梯口，怕是遇到熟人就躲起来，见他才敢出来。

        扑通一声前奏，冯霁月混乱的脑子里开始响起各式各样的声音，各种猜测盈上心。

        冯霁月下意识逃避。

        林靳空这么说，冯霁月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但同时，她也发现，他真是太善良，太大度了。

        “消失了吗？”冯霁月低喃。

        “这回长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