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停顿，让季泽萍察觉反常。

        挂了电话，冯霁月口堆积着郁气，忿忿下楼。以前见宋清桉她会心准备，现在更要，她觉得自己变了，很在乎自己在宋清桉眼中的形象。

        两人一前一后站起，季泽萍更加看不懂现在的局面。

        试探地看了看冯霁月，她故作自然地问起：“你俩不会还没和好吧？吵什么？这么久。”

        在他们怔然的目光中，冯霁月来到客厅，坐在宋清桉对面，不再是过往随意脸红的笨拙模样，她气质变得清冷，眉眼间有种游刃有余的疏离。

        冯霁月没想到他会承认，正羞得厉害，眼神四躲闪，他又追吻过来。

        “……”

        开学一个多月，冯霁月刚进家门，季泽萍就各种关心，从学校的饮食询问到专业的课程，最终都化作对她的嘱咐。

        毕竟，季泽萍刚开始对林靳空的态度一般，甚至还叮嘱她远离他。后来虽然转变看法，但她没有百分百的笃定，就不敢轻易袒自己的感情。

        不仅没吵架，最近还腻歪得厉害，但冯霁月不知从何说起。

        顿了顿，林靳空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不怕。”

        不仅宋清桉觉得吃惊，就连十分了解女儿的季泽萍也看呆，一时之间不懂她对宋清桉的态度。

        季泽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清桉来了，要不要下来坐坐？”

        *

        林靳空真的，太喜欢亲她。

        “嘘！”

        见他如此淡定，冯霁月细眉敛起，“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们见面吗？”

        她不想下楼，可她又怕宋清桉乱说。略思考，她匆忙答应：“好，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我和林靳空谈恋爱了。”

        夕阳余韵进车窗，在她上打出光圈，来不及感受，残存的影子就渐渐逝，最终留下一片清冷。

        他们就是如此不协调。

        从机场分开，两人暂时各回各家。

        她连忙暗示视频中的男生，随即反扣手机，应声：“谁啊？”

        换了件新买来还没穿过的连衣裙，冯霁月挽起长发，出细长白的脖颈，线条纤薄漂亮，法式方领衬得她锁骨中央挂坠的项链更为璀璨，泛着闪凌凌的光。

        之前，他们关系虽不洽，但每次吃饭都是宋清桉买单。如今，她觉得还一点礼仪是应该的。

        “……”

        就像她曾经对宋清桉的感情，以为获得了温，其实只是浮光掠影，短霎到抬手不可及实，想挽留又在指失，没留下丝毫痕迹。

        但她始终尊重冯霁月的选择。

        想到她之前接林靳空的那通电话，宋清桉就觉得面前一幕如鲠在。

        他总觉得她不上林靳空，她就想成为别人眼中得上他的人。

        闻言，冯霁月细眉敛起，心中映起一个猜测，又不敢过于笃定。

        冯霁月瞬间慌神。

        国庆假期，冯霁月回西荷，全程都有林靳空照顾。

        从冯家出来，宋清桉开车载冯霁月去他们之前经常去的西餐厅。

        兜兜转转，原来两人是连吃饭都协调不了的怪组合。

        季泽萍在场，很多事确实不方便明说，冯霁月点应下：“好，我请你。”

        *

        他确实，晚上会那样想。

        像极了他的老朋友。

        镜内，男生慵懒一笑，慢悠悠地开口：“看来是想见你，毕竟没找我。”

        忍了一段路程，冯霁月突然开口：“其实我不喜欢吃西餐……那时是为了迎合你，但我不爱吃。”

        却没想到，宋清桉踩下油门加速，把车子靠边停，转看她，眼神不自觉地染上阴暗情绪：“谈恋爱又怎能，当初你明告诉他喜欢我，他不照样挖我墙角。”

        莫名，冯霁月转移了话题，觉得这顿饭不吃也罢。

        小心应对，冯霁月用自己最擅长的装病躲闪过去，称自己晕车要上楼休息。

        “……”

        果然，家里瞬间安静。

岂料，林靳空抬起她下巴就强吻上去，在她意乱情迷地沉溺其中时，听到他低哑声音：“你猜错了，但没说错。”

        下午躺在床上，冯霁月正和林靳空视频，就听到敲门声。

        确认季泽萍离开，冯霁月才转过镜，问，“他又不放国庆，回来干嘛？”

        下一秒，宋清桉仿佛变了个人，异常平静，尾音转冷：“现在我也试试。”

        “……”

        没错。

        救命。

        冯霁月自如应对，唯独当对方把话题引到林靳空上时，她有点迟疑。

        “好久没见了，出去吃顿饭？”

        “……”

        眸光停顿一瞬，宋清桉沉了口气：“我也不喜欢日料，你很爱请我吃。”

        “……”

        没应声，冯霁月转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