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降落

        宋清桉走了。

        不知道是回家，还是回美国。

        没在意，冯霁月站在路边等人，很快，林靳空的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冷峻周正的面庞，来人眉眼锋致，不疾不徐地开口：“怎么没去吃饭？”

        “……”

        知道他是故意的，冯霁月背身看反面方向，口是心非：“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确实不是她叫他来的。

        但也不是宋清桉的功劳。

        只有林靳空自己清楚，在拨出第一通电话时，他就在外面。

        想到自己开车出来的急切样子，他轻笑出声，尾调拉长：“真的不上车吗？一会儿天黑了，桥下很危险。”

        “……”

        确实，没必要折腾自己。

        绕到副驾驶位，冯霁月乖乖上车，只是系好安全带后，面色依旧冷淡，愠色明显。

        察觉到她的疏离，林靳空没说话，像是故意把她晾在一边。

        没多久，冯霁月背靠椅背，身子放松，吸了吸鼻子，缩在座位红起眼圈。

        一开始，林靳空开车没注意到，直到他听到哽咽的吸气声，心神一乱，扭头看去。

        抬手擦过眼角的湿润，冯霁月抿唇隐忍，语调低落：“林靳空，你冷暴力我……”

        很委屈。

        玩笑开大，林靳空难得有慌乱时候，沉声道歉：“我没有，但对不起。”

        “……”

        一句认错，把掉了两滴眼泪的冯霁月回击得手足无措，哭也不是，原谅也不是。

        明明在他来之前，她的情绪已经好转，甚至期待与他见面。但一见到本人，她变得想要更多，希望他温柔安慰，耐心哄弄。可这些她期待的情绪价值，她又不好意思直白地向他讨要。

        林靳空不会哄女人，她一早就知道。

        想到这里，冯霁月只能乖乖认栽，噤声自我调节。

        但她的沉默足以让林靳空在意得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他把车子停在前方商场门口，下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带你去吃饭。”

        他选择给两人一个静心的机会。

        偏偏，冯霁月现在耍小孩子脾气，不听他的话。她就觉得，他态度太过冷硬。

        见她不给反应，林靳空耐心俯身，靠近些，柔声劝慰：“知道你生我的气，先吃饭好不好？”

        他以前说话连个语气词都懒得加，平铺直叙惯了，询问式句子都会让冯霁月感到陌生。

        还没回话，她胃部发出咕噜咕噜的饥饿声音，在空旷静谧的车厢尤为响亮。

        闹了个脸红，冯霁月尴尬地下车。

        可刚走两步，她的手就被林靳空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