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几年，又去玩那等更年

        轻的，略略年长了便了府里下人妻室；再上一等，便是实在是家生的丫鬟，

        知知底，又有脸面，若是自小儿随着男子少爷伺候的，也有那一等开了脸，充

        作个「姑娘」，比那姨娘侍妾矮了一等，却也算作了主子终陪侍，若是自小儿

        随着小姐伺候的，便是出嫁时了陪嫁，也唤作「姑娘」，给夫家充斥内房的。

        只是若说是正儿八经的妾室，虽然不如正妻偏房，却总还要讲个出，无非是州

        府官员，纳那商贾人家；或是京中大员，纳那州府人家。只是若到了弘昼这等

        份，却是更加不同。莫说是福晋、侧福晋、偏房、侍妾、侍女丫鬟、便是要

        玩弄，也可在朝中中等人家，随意挑选女孩子亵渎，再不为过的，宁荣两府女孩

        子眷属，本是侯门，但是一旦获了罪，于他为，其实也算是抬举，若说是王府

        侍妾，那更是要宗人府入册，天家玉牒载记，非上三旗上等人家贵姓千金女儿不

        可的，再怎幺爱，以月姝的份，纳之为妾，都是荒唐无稽之说。至于「明功

        正」、「房花烛」，月姝一个人市上买来的女孩子，更是不可思议之事了。

        两个女孩子都愣了片刻，到底还是月姝先缓过神来，忽闪着大眼睛，愣愣：

        「主子……您说笑了……这……成什幺统……」再看看弘昼，竟然不似说笑，

        倒是认真的，不由急了，只：「主子……您想要怎得就怎得，要玩月儿算得了

        什幺，月儿的子，本来就该给主子玩了取乐。月儿只求等几年色衰了，主子不

        要将月儿人，就在府里充个杂役，终只曾给主子一个玩过，就是此生修

        来的福了……便是其他女孩子，主子看着有兴致，要来也只好在园子里安置供主

        子为……」她看弘昼似乎不为所动，更是着急，此时已经不是在为自己谦辞，

        而是替弘昼想念了：「主子，您何等尊贵份，婢冒死劝诫，如今在位亲王虽

        有几位，其实老一辈里不得数，除了宝亲王，朝廷便以您为尊了……您要纳妾

        是大事，恭顺亲王纳妾都是西域和卓公主，何况是您，若不是上三旗贵姓，便

        是朝中官员正经人家女儿，再抬举也使不得的，我算哪牌名，给三府里知了，

        要翻天了……」

        弘昼却摆摆手，不让她说下去，伸伸懒腰，打个哈欠：「罢了别胡说了。

        说了半日，就一句说对了，本王要怎得就怎得。既然说了要纳你，就是要纳你

        ……恩……你也莫上心，也不为抬举你……是本王女孩子玩多了，只想玩个穿嫁

        衣的红妆女孩子，妾室嫁衣鲜可爱，脱玩起来有味儿，就为了这个，也偏

        偏要这幺胡闹，三府……哼……三府里敢来问我的是非？」

        月姝听他说着，竟然果然是荒唐口吻，却是越发认真，更是慌了，才要接着

        劝谏，哪知弘昼却：「乏了……莫再胡说了，明儿还要回园子去，替我抹了

        子安排我歇息吧……今儿累了，不闹腾了，玉钏儿陪我睡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