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起刚刚的红色光芒，现在的白光柔和多了，却也耀眼多了。殷子贤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转眼间，却发现时恩的影已经消失在那白光中。

        这果然还是顏值的力量吧？殷子贤一边如此思索着，一边目送对方走进广场正中央，在手臂上划开一伤口，将自己的鲜血滴入土地。

        这样，就结束了吗？

        摊开之后，上就画着熟悉的铅笔线，是殷子贤当时坐在瑟法伊的会议室里，用铅笔画下的那张纸。那张一开始被他拿去给羽昕作为交易，然后又被时恩收走，最后辗转之下终于回到他手上的，褐发男孩的画像。

        然后，在铅笔线的空白，被人添上了几行字。

        画中的人有着一双很漂亮的夜空色眼眸，若有所思的眼神，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却又显得十分静謐。

        而且还是一张有点眼熟的纸片。

        明明才分别没多久，但是殷子贤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思念那样的眼神了。

        他现在总算看清楚了，那是一张纸片。

        那么，这一个月以来谢谢你了。时恩。』

        然后，白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完全黯淡下来，在夜幕中止息。

        他从未旁观过利用『月玡』穿越的过程，只能说那真的很奇妙。上一秒还站在原地的人，下一秒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只是他，旁边的其他人也发出小声的惊呼。

        当那些鲜血蔓延到一定程度时，银白色的光芒也缓缓亮起。

        这次，不能再说是雨水了吧。

        闻言，时恩无辜的笑了笑。

        殷子贤发觉指尖有点颤抖，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可能以轻柔的动作，拿出时恩刚刚在自己口袋里的东西。

        沉默。

        『一个月也过得快的呢，殷子贤。

        清浅，而深邃。

不送！」就说了这小孩电视看太多，到底都学了什么鬼东西啊？原本的感伤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殷子贤现在只觉得咬牙切齿。

        回想起来，这幅画似乎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趁这个机会还给你吧。

        「……你到底是怎么学会写中文的啊？」殷子贤低声地喃喃，「而且明明是第一次写，字居然还比我好看……」

        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但其实那并不重要，并不是他现在真正在意的问题。

        ※

        接着一滴水珠滴落在那张纸上，缓缓晕开，就滴在铅笔线勾勒出脸孔的地方。

        令人佩服的是，在刚刚被大雨淋过一回之后，明明发衣服都到狼狈的地步，时恩却还能出令人不自觉想原谅他的笑容。

        血珠一滴一滴的落，接着蔓延成某种他看不懂的图形，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整幅画面显得相当的神圣。

        一切归于寧静。

        他无意识地心想。

        毕竟，雨也已经停了啊……

        无人的广场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