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想翻个白眼给他。

        她一只妖都为他把汗。

        “那你有没有想吐？”

        一声巨响。

        “……没有。”容霁看她的眼神诡异起来，“孤现在好得很，你紧张什么？”

        她听说就是不好的意思，又摸了摸老少年的脸颊，一路顺着往下，碰到了他的结。

        果然啊，这死不改的。

        容霁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蠢猫对自己动手动脚。

寝殿。本来方才她还万分纠结，一进来，瞧见床披散着长发的容霁，想着人类小崽子才活了这么点岁数，就经历了这么多，不禁心疼起来。

        容霁打量阿秋片刻，眸子微闪，她刚刚出去了一会儿，现在就看起来不太正常，他忽然问：“你方才出去，可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阿秋觉得吧，从前老大法术高强，就算受伤也好得快，这小崽子仗着自己年轻不懂事，她可不能和他一样胡闹。虽然劝他委实难了些，但她还是得劝，这样想着，阿秋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怜惜。

        “没有。”

        “……”少年纤长的睫动了动，乌黑的眼珠子望着她，“茶呢？”

        外进来一个小太监，才刚刚走进来，容霁就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

        她寻思着怎样照顾容霁，便跑去倒了一杯茶，又急匆匆地跑到床边，跑得太快脚底一，整个人便摔到了床。

        信你才怪。

        阿秋忍不住玩他的发，少年的墨发乌黑莹亮，他披散发的样子极

        她还十分关心地问：“老大，你晕不晕呀？”

        “不晕。”少年冷淡地答。

        阿秋还记得上回他都晕了，所有人都吓得半死，当事人容霁还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好像病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生病的老大格外萌，安安静静的，咽水的时候还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声音，阿秋没忍住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感觉还是有一点点。

        容霁听完，眯了眯眼，“啧”了一声，觉得薄光济多事烦人，他有些烦躁，抬手掐着阿秋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别听旁人胡说，孤没事。”

        阿秋还保持着趴在地上的狼狈姿势，还不知疼地仰朝容霁笑，小姑娘笑起来清甜可人，眸子亮得宛若夜色重时，湖面上倒映的一轮月光。

        她没心没肺地笑：“我没事！老大喝茶！”

        阿秋茫然地眨眼，又爬了起来，拍拍裙摆再给他倒一杯，坐在床边看着他喝水。

        还没来得及什么，便听见容霁扬声：“来人。”

        她一言难尽，想着快变猫了，就乖乖地爬上了床，在容霁边躺着，他垂落在肩的长发泻而下，落在她的脸上，的。

        “那你有哪里疼吗？”

        容霁：“出去。”

        “是是是。”小太监连带爬出去了。

        ――哐当一声，那杯子着小太监的面门飞过，瞬间粉碎，小太监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跌坐在地，哆哆嗦嗦。

        阿秋想起薄光济方才说：“他非但如此，旁人劝他时，他还总觉得自己没事。”

        阿秋只好如实回答。

        茶呢？茶洒了一地。

        容霁说：“说实话。”她这撒谎撒的也太明显了。

        阿秋：“……”她信了，他的神是真的好，不然怎么还有力气折腾别人。

        阿秋试图撒谎，眼神躲闪：“没有啦……”

        少年闻声偏，垂目望着一撞到了床上的阿秋，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