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和她说这样推心置腹的话，因为从前很多的想法，都是藏在他的心里，他觉得无须言说，到就好，更何况这傻猫儿想的并不复杂，他又何必和她说那么复杂的话。

        阿秋低：“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但我也知，倘若他知我的所作所为，他并不会怪你，你也不必有负担。”

        容霁垂眸，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嗓音低沉,  “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不必追溯,  你只需知，孤可以庇护你就行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容霁但笑不语，低在她眉心浅浅印上一吻，“我没事。”

        他的指尖冰凉，比阿秋最初遇到他时还要冷,  阿秋被冻得瑟缩了一下,  抬手捧住少年的手，用力搓了搓，又低在他掌心哈了口气。

        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有这个担忧，如鲠在。

        用带有龙气的凡人躯承载这一切，既可很好地隐藏容霁的灵力，也在互相排斥。

        他一靠近，属于他的淡淡清香袭上鼻尖，阿秋被眉心的一吻动，心骤然失控，一时心乱如麻，手指搅动着衣摆，还想再说什么，又抬，发现容霁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没有笑，眼神却很认真。

        因为魔气，本就至阴至邪。

        一如容霁所说，狼的躯，也只不过是个“容”罢了。

        星玄是容霁，容霁却不是星玄，他就是他自己，代表他独一无二的情感，也许没有人间的话本子说的那样炙热，却足够搅乱她的心。

        许久，容霁问：“在想什么？”

        那样让她仰慕着的光，在转世之后却成为了枕边人，她不知怎样理这份感情，究竟是选择崇敬着，还是深爱着。

        ――“吾于数万年前诞于混沌之初。”

        阿秋：“你有没有，介意过我等了星玄那么多年，你真的觉得，你们是同一个人吗？”她说着，咬望着他。

        “嗯……”阿秋犹豫：“我觉得，你好像不一样了。”

        “我们记忆不互通，他有他的辉煌，我也有我的抉择，我是他，但我更是我自己。”

        可容霁却不一样，不知不觉间，他在她眼里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可以让她随意任、不必那样仰望着，并一直关心着的存在。

        看来是他低估她了。

        阿秋想着，也忍不住出一丝开心笑容来，她重重点

        “什么？”

        因为星玄于她，只是崇敬仰慕的存在，就像太阳之于星辰，永远是她心中最耀眼的那束光，她会用一生追逐着他，那种感情不同于男女之爱。

        “混沌之初,  是多久以前呢？”阿秋仰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容霁。

        四下树梢摇动，沙沙作响，月色明亮皎洁，夜风很温柔，席卷着花香。

        藤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他们。

        “替你啊。”阿秋心疼：“为什么你如今有了法术，看起来反而没有从前健康呢？你是不是很冷很难受啊？”

        他认真说话的样子，没有平时戏弄她时的坏，阿秋觉得他的眼神温柔了很多，甚至有一瞬间，和从不多言的星玄重叠了。

,  甚至在一出生之时,  就依靠自己的方式生存。

        阿秋还记得石上是这样说的。

        既然如此,  老大的来历便可从石上探究。

        容霁蓦地展颜一笑，摇：“我从前和你说过，我和他是一个人，但我们也不一样。”

        容霁眸色微动,  似笑非笑，“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