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嗓音掺杂着少年人的颤抖,海德里希枕着莉莉丝的肩膀眷恋不已。
「莲你喝醉了」埃温尔打断他。
「的确是不太认识。毕竟哥哥的年纪一点都没有增长过,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我还能叫你一声『哥哥』吗?」
那唯一的存在。
「海德里希你知
吗?我小时候住在白塔里,不被允许外出。直到有一天一个人送我了一只金丝雀。小鸟很可爱,我十分喜欢。但我发现它和电视里看到的鸟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对称的翅膀都残缺了尖角」
他盯着吧台中心的位置,感觉那里凹陷下去变成了一个
,
里有很多黑色的物质张牙舞爪地扑向自己。
莉莉丝面无表情地问
「所以海德里希的翅膀被上帝剪掉了吗?」
「倒也不必心疼,毕竟你也不是一心一意对我的弟弟」
「好的,哥哥」方才态度很差的凛,立刻听话得像一只小狗。他选择坐在埃温尔的
边,位置和莲面对面。凛慢慢小酌几口辛辣的酒
,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莲。
接着像是
唱诗歌那般说
「你是星星下面开阔的河
,由丰富雨水积聚而成,
向低地,汇聚成大海包容着我。夜晚
,空气朦胧,树林沉默,我爱慕你。但过了今晚,我只能是拉斐尔」
难形容,酒
放大了他很多情绪,促使他一看见凛,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悲伤。
可,为什么是悲伤呢?
海德里希像是一片轻盈美丽的花
,随风可以飘扬,也会因为她而落在掌心。
海德里希看着莉莉丝的蓝色双瞳中充盈着泪水,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吻了她的发丝,任由眼泪掉下来。
凭借记忆,海德里希回家了。
窗边的
塌上,盖着羊
毯,两个白色的
影交迭着远眺星空。
凛听完,呆然失落,又因为激愤而失语……最终脸色苍白。
就好像一滴水掉落回海洋,他一直就是海洋的一
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
分,所有的他,都只是一
分。
莲的
很重,他认为不
如何热情的恋爱关系,最终都会冷淡收场。唯一能抓住彼此的只有责任,和更深层次的契约关系,比如说婚姻。
如果不是诡辩,提及的多半是自满的经历。大多数的普通人,都不愿将自己真正的悲惨经历暴
在光天化日之下吧。快乐与别人分享也许会加倍,但若是痛苦,却绝对不会减弱半分。
「你是说他无所不在吗?那我和你又在哪里呢?」躺在海德里希的臂弯中,莉莉丝手指着玻璃外的银河问
。
莉莉丝像以前一样把海德里希抱紧怀里,用手指插进他柔
的长发中,细细地梳理着,时不时帮他按摩着
。
谁都有不想
碰的过去。
「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哥哥不过是个中
的名词,除了长相相似,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手掌撑着下巴,莲的态度极度无所谓。
小鸟游家的气氛好像比之前还要沉重了……
「宇宙中的星系比海滩上的沙粒还要多,而这些就是我们说到『上帝』的时候,所指代的」
「嗯,如果有下一次的话,我一定要躲进你的
里。再也不要叫人找到我,我是你的……只是你的,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是因为梦境中的故事还没有个完美的结局吗?无论是谁,都希望有个好的结局,可偏偏莲不这么认为。
「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认识吗?」
「如果你只是我的海德里希就好了,我会把你小心翼翼收在口袋中,捧在心间。那里永远有个属于你的位置」
凛刻意地将他们的过去强行揭
出来,在埃温尔的面前也毫不留情。
波澜万丈的人生。能够在别人面前堂堂正正说出这句话的,只有极少数被命运选中的人,以及将自己的人生伪装成传奇故事的诡辩。
「刚开始我以为它受伤了,于是跑去问送我的人,请求他找来兽医为可怜的小家伙治疗」莉莉丝看着星空伸出手心,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看着银河从指尖溜走「可那人只是笑了笑,说,是他剪掉了鸟的翅膀」
「你是最明亮的那颗恒星,而我,或许是围绕着你的行星吧。很感谢你的光芒一直照耀着我,但我想,时间快到了」海德里希的声音很轻柔,用近乎是撒
般的语气说出诀别的话语。
纤细纤长的手从后与她的十指紧扣。海德里希用脸颊蹭着莉莉丝的
,眷恋又缱绻。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回答我的原话是『这样,鸟就不会飞走了』」
「怎么会的?」海德里希一惊,
毯从他肩膀
落,
出美丽的锁骨,在星光下泛起动人的光泽。
宇宙和它无限的梦境,天使就是宇宙的梦境,只是一个简单的梦境。没有什么时间,也没有什么死亡,生命就是一场梦境,是一个愿望,且不断重复又重复,直到永恒。
他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