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苦笑，「是你先提起的。」

        「我妈如果继续讨厌他，我的痛苦就会慢慢增加。」kyle两手差距拉近。

        「这是芥川龙之介说的。」她如果是哲学家就好，思想肯定比现在通透，心情肯定比现在冷静。

        茉莉将她代表幸福的那一隻手拉得更高。「或许痛苦会变成50分，但幸福可能也会随之变成70分。」

        「60分，已经及格了，不要太贪心。」

        kyle笑出来，「我妈说的都是真的，要怎么反驳？」

        茉莉自沙滩上站起来，「幸福是比较出来的，没有极限，没有满分。」

        「怎么忽然问这个？」茉莉不解。

        茉莉看着她的背影，出微笑。

        kyle再次愣住，「等一下，这样满分是几分？」

乱聊，车子停妥后，买两杯咖啡来到八里河岸木栈步。

        「好了，我的烦恼说完了，换你说，茉莉你的烦恼是什么？」

        「吼，这什么啊？」kyle不满意，但很快又笑起来，「哲学家也要上厕所，的确该烦恼，走吧。」她往前小跑步。

        kyle耸肩，「人总有烦恼，你的烦恼是什么？」

        「嗯，不如你先说。」有人看起来就是正在烦恼。

        kyle喝一口咖啡，叹气一声，「也没什么。」

        kyle哈哈大笑，转鬼脸，「帮你找厕所啊，急的哲学家。」

        天气不太好，跟灰扑扑的河面连成黯淡一色，岸边几艘停泊的小船，有的船早已斑驳。两人静静凝视眼前景物。

        茉莉看着kyle豁然开朗的笑脸，淡淡回答：「我烦恼……厕所在哪？」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茉莉真的很想知。

        「想到哪去了，你好变态。」kyle哈哈大笑，眉松开来。

        茉莉在kyle的笑脸上找到自己的幸福，但知kyle的笑容来自那个草莽男人，她又确实感到自己的痛苦。她们都是努力追逐幸福的人，却都甩不开那紧咬着脚跟的确确实实的痛苦。

        茉莉脑海中浮现kyle未婚夫的模样，确实气质颇不一般。曾有同事开玩笑说，如果有人到杂志社砸场，要派kyle的未婚夫出去谈判，保证袖子捲起来出刺青就吓跑对方。

        「干嘛走这么快？」茉莉拿起咖啡追上去。

        「我现在是幸福60分，痛苦40分。」kyle两手比出天平的动作。

        kyle追上去，「以后我要叫你哲学家茉莉，请收下我的膝盖。」

        她就知有事。茉莉没促，等着。

        kyle愣住，忽然出傻笑，「我不知，可能是肉吧，哈哈。」

        「嗯，幸福伴随着痛苦，和睦伴随着厌倦。」kyle惊奇抬起，目不转睛看着她，复述一次之后叹：「你变成哲学家了。」

        茉莉听到意外的答案，只觉得脸热起来，「至少，他的能满足你。」

        幸福伴随着痛苦。

        「你没替他说话？」茉莉问。

        「茉莉，你有什么烦恼？」kyle忽然打破沉默。

        「我妈，不喜欢他。」kyle又出一口气，「说他很土很耸，学歷不高，说他家开庙的，阿公还是士，往来分子三教九很复杂。」

        茉莉再次苦笑。

        kyle笑了一阵子，忽然把埋在曲起的间，闷闷说着：「茉莉，为什么幸福总会伴随着痛苦。」